第三十一章：打听行情
他撕开一罐香膏的封纸，很快就闻见了甜丝丝的花香味。
祝千玖又凑近闻了闻，用指尖挑了一点抹在手背上。
膏体细腻，味道也好闻，看得出是高档品。
“王掌柜，这香膏在你们铺子里卖得好不好？”
王掌柜笑了笑：“还行，镇子小，买的人不算多，但有几个老主顾一直来。”
“那成本大概要多少？”
王掌柜脸上的笑就淡了些：“祝娘子，做生意的，成本这东西不好往外说......”
“你不用紧张。”祝千玖笑着摆摆手，“我就想打听市面上大概什么价钱，自己想试着做做看。”
王掌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温朗舒跟她走得近的事，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可这祝娘子到底是有夫之妇，少东家年轻爱闹腾，他一个当掌柜的，不敢跟着掺和。
“祝娘子，”他把算盘往旁边推了推，“这做香膏讲究多着呢。您要是想买两罐玩玩，我给您算便宜点。可您要是想自己做......怕是没那么容易。”
祝千玖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没再往下问，点了点头，把两罐香膏放回柜台上：“那我先看看别的。”
她转身出了铺子，站在门口，这一圈问下来，基本等于白问。
想了想，她抬脚往镇子西头另一家脂粉铺走去。
祝千玖推门进去的时候，刘婆子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随便看。”
祝千玖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那些粗瓷罐子：“刘婆婆，您这儿的香膏怎么卖？”
刘婆子这才抬起眼打量她一下：“粗的五文一盒，细的八文。”
祝千玖拿了一盒粗的揭开闻了闻，又拿细的也闻了闻，跟温记香铺比还是差不少，香气也薄，而且还有点刺鼻。
“刘婆婆，”她把香膏放回去，“您这儿收不收别人做的香膏？”
刘婆子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眯起眼看她：“你要卖？”
“还没做出来呢，”祝千玖实话实说，“就想先打听打听行情。”
刘婆子上下打量她一番，嘴撇了撇：“你要是做得好，比温家那铺子便宜，我倒可以收。”她又磕了一颗瓜子，“可你要卖得跟他们一样贵，那就算了。人家是府城温家的分号，招牌在那儿摆着呢，你一没名没姓的，卖不上那价。”
祝千玖心里大概有谱了，跟刘婆子道了声谢，转身出了铺子。
站在街上，太阳已经快照到头顶了，后脖颈晒得有些发烫。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刚才问来的话。
按系统方子来做，用料不算贵，山里就能弄到不少，成本能压下来，可她想卖给镇上那些想买点好的，又舍不得花太多钱的妇人。
思路理得差不多了，她又想起方子里有两样东西，镇上买不到。
蜂蜡和野山茶油，杂货铺里没有，得去府城，可她手里的银子不够跑一趟府城的。
她站在街边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温朗舒。
他走南闯北做生意，这些东西肯定有门路，就算他自己没有，也能托人从府城带回来，只要她肯出钱，他多半不会推。
可一想到温朗舒，她又有点犯怵，万一被谁看见传出去，陆云铮还不得把她锁在家里？
她在街边来回走了好几步，最后咬了咬牙。
没办法，得找他。
不找他，她连原料的门路都摸不着，光靠系统给个方子，总不能凭空变出蜂蜡和茶油来。
她转身往镇子南头走——温朗舒在镇上开的酒楼就在那边。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两个人。一个是周进财，一个是温朗舒身边那个小厮。
“祝娘子？”小厮先认出她来，眼睛一亮，“您找我家少东家？”
祝千玖脚步一顿，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厮嘴比周进财还不严实，可碰都碰上了，她也不能装没听见。
“嗯，”她点点头，“你家少东家在不在？”
“在在在！”小厮连连点头，“在酒楼呢，刚回来没两天，正闲着没事干。”他侧了侧身，“您跟我来。”
祝千玖跟着他往酒楼走，路过一家茶馆门口，里头坐着几个嗑瓜子的妇人，正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看见祝千玖从小厮身边走过去，其中有个眯了眯眼，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两句。
祝千玖没留意这些，跟着小厮进了酒楼，上了二楼雅间。
小厮推开门：“少东家，祝娘子来了。”
温朗舒正歪在软榻上看账本，听见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账本差点掉地上。
“你......你怎么来了？”
祝千玖站在门口，看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找你帮忙。”
温朗舒愣了一下，盯着她看了几息，好像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什么忙？”他问。
祝千玖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想要点蜂蜡和野山茶油，你那儿有门路吗？”
温朗舒没想到她来是为这事，神情一下松了下来，把账本往旁边一搁，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这两样东西倒不难弄，”他说着又看了她一眼，“你要多少？”
“先少要点，”祝千玖想了想，“蜂蜡两斤，茶油一小坛。”
“行，”温朗舒痛快地点头，“我让人从府城带回来，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过两天吧，”温朗舒说，“正好有批货要送去府城，让伙计顺道带回来就成。”他又看了她一眼，“你要蜂蜡和茶油做什么？总不会拿来拌饭吃吧？”
“做香膏。”
温朗舒挑了挑眉，一脸意外：“你做香膏？你还会这个？”
“不会，正学着。”
温朗舒往椅背上一靠，看她那眼神多了几分琢磨的味道。他总觉得祝千玖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行，”他点点头，“茶油和蜂蜡包在我身上，到时候让伙计给你送到家门口。”
“别送家门口，”祝千玖赶紧说，“放你铺子里就行，我自己来拿。”
温朗舒点了点头：“行，放铺子里，你过来拿。”
他还不想去呢，毕竟陆云铮跟个煞神似的。
祝千玖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温朗舒，这两样东西一共多少钱？你先帮我垫着，回头我给你。”
温朗舒摆摆手：“不急，你先做着，做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