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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喻泊言立刻收回踩在我手上的脚。
  “昭宁,你别怪越衡。”
  “他只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才会闯进片场找我麻烦。”
  裴昭宁扶住他,低头看见他泛红的手掌。
  “手怎么了?”
  喻泊言像是怕我受罚,连忙将手藏到身后。
  “没什么。”
  “越衡说他急需用钱,我已经给他转了十万。”
  “可他嫌少,非要我再给四十万。”
  他委屈地咬住嘴唇。
  “我说自己没有那么多现金,他就骂我小白脸,还想对我动手。”
  裴昭宁抬眼看向我。
  我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在流血。
  手背被皮鞋碾破,指缝间全是血。
  她明明看见了,却没有问我一句。
  反而脱下外套,披在喻泊言肩上。
  “我不是说过,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这句话是对门口保镖说的。
  从头到尾,她担心的只有喻泊言受了惊。
  喻泊言靠在她怀里,轻声劝道:
  “算了,十万就当我送给他的。”
  “他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他故意提起儿子。
  裴昭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有什么不容易?”
  “住着裴家的房子,吃穿用度都是话花我的,每个月还有三千块生活费。”
  “现在编一句儿子死了,就想骗五十万。”
  她盯着我,冷笑出声。
  “岑越衡,你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生气。
  “医院还等着结清费用。”
  “儿子真的死了。”
  裴昭宁猛地走到我面前,掐住我的下巴。
  “为了骗钱,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敢诅咒?”
  “你还配做父亲吗?”
  我的嘴角被她捏得裂开,血沾在她的指腹上。
  喻泊言拉住她的衣袖。
  “昭宁,别生气。”
  “他可能只是太缺钱,才一时糊涂。”
  裴昭宁低头看他时,目光立刻柔和下来。
  “他不是糊涂。”
  “他从头到尾就是为了钱。”
  她转头命令保镖:
  “把他收到的十万也追回来。”
  “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再给他一分钱。”
  她垂眼看着我死死攥住她的手,神情更加讥讽。
  “岑越衡,你这副贪得无厌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扔出去。”
  保镖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向门口。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石阶边缘,鲜血很快透过裤子。
  手机也在这时响了一声。
  喻泊言转给我的十万元,已经原路退回。
  我趴在雨里,看着重新归零的余额,忽然连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