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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联系了当铺。
  那枚戴了七年的婚戒,卖了十二万。
  剩下的钱,我一个个打电话向曾经的朋友借。
  有人直接挂断,有人问我是不是又想骗钱逃跑。
  只有大学室友没有多问,将所有积蓄都转给了我。
  深夜,我终于凑齐五十万,结清费用。
  工作人员将儿子交给我时,提醒我还在发高烧。
  “需要替你联系孩子母亲吗?”
  “不用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他没有母亲。”
  离开医院前,我从儿子的书包里翻出一幅画。
  画上有太阳、有海,还有三个牵着手的小人。
  他说过,等病好了,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海。
  我将画折好,放进口袋。
  “对不起。”
  “只能爸爸一个人和你去了。”
  出租车停在海边时,天还没有亮。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
  “先生,这么早带孩子来海边?”
  “他一直想看日出。”
  司机没有再问。
  下车前,他递给我一把伞。
  我没有接。
  “谢谢,用不上了。”
  海风很冷。
  我抱着儿子,一步步走向岸边。
  昨晚离开医院后,我回过一次裴家。
  七年的婚姻,最后只收拾出一个小小的书包。
  里面装着儿子的病历、奖状和那幅没画完的全家福。
  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裴昭宁不许我用她的钱。
  衣服是地摊买的,生活用品是最便宜的,连手机都是七年前的旧款。
  这些东西,没有带走的必要。
  我只在客厅的桌上放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然后把钥匙留在旁边。
  裴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我的钱已经全部花完。
  婚戒也卖了。
  我终于变得干干净净。
  我找了一块避风的礁石坐下。
  天边慢慢透出一点白。
  我低下头,碰了碰儿子的额头。
  还是冰冷的。
  “儿子,海到了。”
  “你睁开眼睛看一眼,好不好?”
  他没有回应。
  我笑了笑,将那幅画展开。
  海风太大,纸被吹得不停颤动。
  画上的三个人紧紧牵着手。
  可现实里,从来只有我和他。
  负责监视我的保镖很快发现了异常。
  他不敢靠近,只将现场拍下来发给助理。
  助理看见我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立刻拨通裴昭宁的电话。
  彼时,裴昭宁正在陪喻泊言补拍一场日出戏。
  导演清场后,她亲自坐在监视器前。
  电话响了两次,她才不耐烦地接通。
  “什么事?”
  助理声音急促。
  “裴总,岑先生抱着小少爷站在海边。”
  “孩子一直没有动。”
  “他好像要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