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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宁盯着证物袋,脸上的不耐一点点僵住。
“不可能。”
“他只是在演戏。”
警察没有和她争辩。
“是不是演戏,请您跟我们去确认。”
喻泊言拉住她的手臂。
“昭宁,越衡那么会骗人,说不定连警察都是他找来的。”
这句话给了裴昭宁最后一丝底气。
她看向警察,冷声道: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
“裴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
“另外,孩子身上有医院腕带,死者身份不会错。”
裴昭宁的视线落在证物袋里。
那幅全家福已经被海水泡烂。
画上的三个人只剩模糊的轮廓。
她记得这幅画。
儿子曾举着它跑进书房,问她什么时候带自己去看海。
那时她正在给喻泊言挑生日礼物,只让佣人把孩子带走。
“妈妈答应过,等我病好了就去。”
孩子被抱出去时,还在替她找借口。
裴昭宁攥紧手指。
“只是几件东西,证明不了什么。”
“岑越衡以前就带着孩子逃过。”
“他知道怎么把戏演得像真的。”
她说得笃定,却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
去殡仪馆的路上,她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
始终关机。
她又给医院打过去。
护士核对完信息,低声告诉她:
“您的儿子于昨天凌晨三点抢救无效。”
“孩子父亲当天办理了遗体转运。”
裴昭宁猛地挂断。
“假的。”
“他买通了医院。”
没人回应她。
到了停尸间,工作人员拉开第一格冷柜。
白布下露出一张青白的小脸。
裴昭宁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迈出去。
“不可能。”
“这不是我儿子。”
工作人员将腕带翻了过来。
姓名、年龄、住院号都清清楚楚。
裴昭宁仍然摇头。
“再核实一次。”
“立刻核实。”
“岑越衡能买通医院,也能换一具尸体骗我。”
她说着走近冷柜,目光忽然停在孩子的眉尾。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
五年前,她重新见到儿子时,曾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
因为她眉尾的同一个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裴昭宁伸出手,却在碰到孩子前猛地缩了回来。
“他只是睡着了。”
“让医生过来。”
“我有钱,国内治不了就送到国外。”
工作人员低声道:
“裴女士,孩子已经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
裴昭宁双腿一软,重重撞上身后的冷柜。
她终于想起,我曾经告诉过她。
儿子死了。
我说了不止一次。
是她不肯信。
工作人员等她站稳,才走向旁边的冷柜。
“还有一名死者需要您辨认。”
他的手搭在白布边缘。
“裴女士,请确认。”
“这是您的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