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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
  裴昭宁偏过脸,却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闻知夏红着眼,抬手还想再打。
  律师拦住了他。
  “先处理越衡和孩子的后事。”
  听见这句话,他的手终于垂了下去。
  “我来晚了。”
  他看着两张冰冷的停尸床,眼泪瞬间落下。
  “他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只说借钱。”
  “我为什么没多问一句?”
  裴昭宁喉结滚动。
  “他借了多少?”
  “十万。”
  闻知夏转头看她。
  “他说只是周转,很快会还。”
  “我以为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带孩子逃出裴家。”
  “如果我知道他是为了领回孩子......”
  他再也说不下去。
  警方很快赶到殡仪馆。
  喻泊言涉嫌在片场故意伤害岑越衡,相关监控已经完成调取。
  警方需要裴昭宁和现场保镖配合调查。
  监控在问询室里重新播放。
  画面没有声音。
  却足够清楚。
  喻泊言抓住岑越衡的头发。
  扇他耳光。
  将热咖啡泼在他身上。
  又命保镖把他按在地上。
  他的鞋底踩住岑越衡的右手,一次次用力碾压。
  岑越衡从头到尾没有反抗。
  他只抬头说着什么。
  工作人员调出同步录音。
  “五十万。”
  “我要见裴昭宁。”
  “我儿子还在医院。”
  裴昭宁盯着画面,脸色惨白。
  直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她出现在镜头里。
  她看见了岑越衡脸上的伤。
  也看见他被踩在脚下。
  可她只是将外套披在喻泊言身上。
  甚至在岑越衡说儿子已经死了以后,亲口骂他不配做父亲。
  最后,她命保镖把他扔出去。
  镜头切到片场门外。
  岑越衡被推下台阶,跪在雨里。
  他低头看着归零的余额,整整五分钟没有爬起来。
  裴昭宁突然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他满脸是血的那一刻。
  她昨天明明看见了。
  却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问。
  负责调查的警察合上记录本。
  “裴女士,您是否承认,在已经发现岑先生受伤的情况下,仍命令保镖将他强行带离?”
  “是。”
  “您是否知道,他当时正在发烧?”
  裴昭宁摇头。
  “我不知道。”
  “那您知道他为什么需要五十万吗?”
  她沉默很久。
  “他告诉过我。”
  “是我不相信。”
  问询结束后,喻泊言的电话打了进来。
  “昭宁,警察来找我了。”
  “你快让人把监控删掉。”
  “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
  裴昭宁看着屏幕里跪在雨中的岑越衡。
  “欺负你?”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喻泊言,昨天被踩在地上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