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裴氏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
会议室外全是记者,集团股价连续两天震荡。
几名董事将新闻截图摔在桌上。
“长期经济控制丈夫,拒付儿子的救命钱,还纵容情人当众伤人。”
“裴昭宁,你知道这会给裴氏造成多大损失吗?”
“马上召开发布会,否认婚内不忠。”
“把责任推给那个男明星,再强调孩子死亡与医疗费用无关。”
裴昭宁坐在主位,没有说话。
公关经理已经拟好了声明。
声明里,岑越衡被描述成长期情绪不稳定、曾有携子逃跑经历的丈夫。
他的死亡则被解释为个人极端行为。
只要她签字,所有责任都会再次落到他身上。
就像过去七年一样。
她只需要说他爱钱、会撒谎、情绪失控。
便没有人会追问她做过什么。
裴昭宁拿起那份声明。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签。
下一秒,她将文件撕成两半。
“他没有骗钱。”
会议室骤然安静。
“医院催缴五十万是真的。”
“孩子死亡是真的。”
“他到片场求我也是真的。”
她看着桌边一张张惊愕的脸。
“我拒绝核实。”
“也是我让保镖撤离。”
一名董事急忙打断。
“这些话不能对外说!”
“你承认了,裴氏怎么办?”
裴昭宁想起七年前。
岑越衡为了保住她的前程,宁可让她恨自己。
七年后,她仍然只需要牺牲他的名声,就能保住裴氏。
可这一次,他已经不能替自己说话。
“暂时停职。”
她摘下胸前的董事徽章。
“调查结束前,我不再参与集团管理。”
董事们脸色难看,却没人挽留。
离开会议室后,她让律师整理送给喻泊言的全部财物。
珠宝、房产、车辆和大额转账,加起来超过两亿。
律师提醒她,其中一部分属于自愿赠与,追回并不容易。
“能追回多少,就追回多少。”
“追回以后呢?”
“还债。”
岑越衡为了五十万,向那么多人低头。
他卖掉婚戒,借遍朋友。
她送给喻泊言的一条项链,就足够儿子做二十次手术。
可直到死,他都没能从她手里拿到一分钱。
警方随后将喻泊言带走调查。
他被带出片场时,记者围了上来。
他捂住脸,不断喊着自己是无辜的。
经过裴昭宁身边时,他猛地抓住她的衣袖。
“你救救我。”
“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裴昭宁抽回手。
昨天岑越衡也是这样抓住她的。
他求的不是她的爱。
只是儿子的后事钱。
她却嫌他恶心。
“我不会再替你遮掩。”
喻泊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想把责任全推给我?”
“责任不会全是你的。”
裴昭宁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的那一份,我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