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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按照转账记录找到了闻知夏。
裴昭宁想替岑越衡偿还那十万元。
闻知夏没有收。
“这是我借给越衡的。”
“和你没有关系。”
“我是他妻子。”
“他死前已经不要你了。”
闻知夏的话毫不留情。
裴昭宁将支票放在桌上。
“至少告诉我,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闻知夏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有什么资格问?”
“我想知道。”
“知道以后呢?”
“你能把他救回来,还是能让孩子重新活一次?”
裴昭宁说不出话。
闻知夏最终还是打开了手机。
里面保存着岑越衡三年前发来的消息。
【知夏,我想带予安走。】
【我受不了了。】
【她把我当佣人,却把予安当成我算计她的证据。】
【予安每次生病,我都要先向助理申请买药。】
【我怕有一天申请晚了,他会死。】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裴昭宁脸上。
他三年前就害怕会有这一天。
可她将他抓回裴家,没收证件和银行卡,以为那是惩罚。
“他为什么不报警?”
闻知夏冷笑。
“他报过。”
“可他是裴先生,你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只是让司机和保镖跟着他。”
“你还对外说他精神状态不好,容易带孩子做傻事。”
“所有人都以为你在保护他。”
裴昭宁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他什么都不懂,离开裴家活不下去。】
【看紧他,是为了他和孩子好。】
她真心觉得自己没有错。
她给了他豪宅和裴先生的位置。
虽然不许他碰自己的钱,却也没有让他饿死。
她以为每月三千块足够他生活。
至于尊严、自由和希望,她从未想过他需不需要。
“逃跑那天,他准备去哪里?”
“南方的一座小城。”
闻知夏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不大的店铺。
门口挂着“转租”的牌子。
“他准备开一家花店。”
“楼上有间小房子,附近还有儿童医院。”
“他连予安转学的手续都问好了。”
“他不是一时冲动。”
“他是真的想活下去。”
可她派人堵住站台,撕碎车票,将那条生路彻底掐断。
闻知夏收回手机。
“三年前他骗你,是因为不骗就走不了。”
“这次他没有骗你。”
“可你连确认一下都不肯。”
裴昭宁低头看着那间小小的花店。
那里本来会是他们的新家。
没有佣人,也没有豪车。
却比裴家更像一个家。
“他还留下过什么吗?”
闻知夏沉默片刻。
“有一部手机。”
“里面的东西,本来不该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