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奴隶。”听到这个词，秦恩打了个哈欠：“真是个无趣的词，它堪称是全银河最无聊的设定。”
工奴，匠奴，奴仆……整个银河这么大，种族这么多，结果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奴隶制。
好歹是个到了太空时代的星际帝国，就不能拿出一些酷炫些的词来装点下剥削关系嘛。
好歹设定成契约奴隶和债务奴隶啊，哪怕是这种设定都比单纯的世代为奴要有趣得多啊！
听着秦恩这叛逆的话语，这些被驯化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诺斯特拉姆人只是沉默着。
“若是说什么奴隶解放，命运奔向自由，然后把你们放走，那你们的下场也会是无趣的被杀。”
就算是穿越前那支部队，也不是进来就给村民上课，而是先给老乡舀水、治病还有挖水渠开始的。
“凡事讲究个循序渐进，我并非色孽恶魔，不会对你们讲十几个小时演讲折磨你们。”
秦恩望着这些手足无措的人们，笑着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暂时将我看成你们的主人。”
“遵命。”看着走廊内那些变成血肉电池的人们，这九人当场就理解了状况。
奸奇大魔拿出从无面王子那拾来的秘典，给跪在前面的双胞胎姐弟：“念出上面的字，完成契约。”
弗兰与德尔呆呆看着彼此，然后又看向后面摇头的七人，然后小心地开口道：“主人，我们不识字。”
“没关系，谁都不是生来都会的。”蓝发的恶魔少年笑着打了个响指，万象森罗便开始变形。
桌椅、黑板、讲台都被变出，这九名奴隶如同木偶般被戴着学士帽的水母牵着身体坐在桌椅前。
蓝发的盛装奸奇幼子也不再是之前那副贵族打扮，而是换上了教师风格的职业服。
他的体型仍然是原本那样，让他看上去就像是偷偷穿家里父亲或者兄长衣服装成大人的少年，而那脸上洋溢的神情，就像是名刚刚从学校毕业就来到学校教课的老师，好像有着无穷的干劲。
奸奇幼子推了下眼镜，站在小板凳上垫着脚用粉笔画下不属于物质世界的亚空间字符。
“我来教你们识字，学会这些，你们就算是在至高天中也会有一技之长啦~”
“这真的有用吗？”
双胞胎的德尔腹中传来阵阵肠鸣，眼中带着畏惧的泪花，“主人，我只要吃些东西就满足了。”
听到这话的奸奇大魔却没有生气，反而露出笑容：“只要你好好学，那就能吃上更好的食物。”
德尔的黑色眼眸一亮，刚要继续说话，他的姐姐弗兰却是瞪了他一下，让他将话咽了下去，只是点头。
这点小动作在讲台上是真看得一清二楚，秦恩扫视着在场的这些人，看着他们脸上那些困惑、茫然的神情，却显得格外满意，一群已经彻底麻木、放弃希望等死的奴隶们，是连这种反应都不会有的。
就在这时，坐在最末尾的一名少年却忍不住开口问道：“午夜幽魂呢？”
迎着众人的视线，这少年先是被吓了一跳。
但在前台那少年老师鼓励的视线下，便鼓起勇气问道：“它还会出现吗？”
“我们的第一堂课就与他有关。”
秦恩用亚空间内的字符写下一行字：制度与道德。
“你们觉得，这两者，哪个能改变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呢？”
脚下这片大地如何改变，康拉德·柯兹心中有数。
但他清楚，此时若不手脚并用地快点走，什么都是空谈。
那些追杀的身影已经离开，但是康拉德没有就此停下，诺斯特拉姆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世界。
哪怕没有仇家，这里糟糕的自然和社会环境就注定会随时刷出野怪来。
原体性能很强，也会感觉到疲惫，可是才这种程度的消耗就产生这种反应，就很不正常！
柯兹脑海闪过那些水母和丝线，那带着不属于这世界力量的东西，是造成他虚弱的罪魁祸首。
——但……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的内心是如此的平静呢？大脑为什么如此的清醒？
自从他从培育仓中走出来后，就经常受困于这个完全没有征兆发生的超级VR预知。
这可不是什么金手指——他会在那里经历一整系列完整的事。在那里遭受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几日乃至几个月的预知能力折磨，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他都决定不了。
诚然，它让他最早还是儿童的时候就避开很多生死危机，可当他渐渐成为午夜幽魂的当下，却变成一个极为恐怖的定时炸弹，束手无策的他全靠自己意志力来坚持，强行与这股不受控的力量共存。
但现在……杂音没了，这让他忍不住开始感受到窃喜
——他失败了，诺斯特拉姆出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可是……
“呵呵、呵呵呵……！”
尝到失败，身体虚弱的午夜幽魂却开始笑了，笑得如同神经不正常一般，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
午夜幽魂泪水狂飙，他本来亏空的身体因为狂奔变得越发虚弱，还笑出声，简直是在找死。
而且这次失败他失去了午夜幽魂的威慑力，之后要如何整顿诺斯特拉姆的秩序，都是严重的问题。
可，就是控制不住，酸雨的腐蚀、身体的饥饿、体力的损耗，康拉德·柯兹一个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安静了，那些声音没了，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的笑声。
最终，在体力近乎达到极限的情况下，康拉德·柯兹在狂笑声中，线条绷断了。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时刻，他只是听到一声女性压抑、短促的尖叫声，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数米高的黑发巨汉。
在这座底巢，遇到这种来路不明的变异者，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刻逃走或是向统治这里的黑帮领赏。
但是，望着那个怪物的脸和身体，这个失去丈夫和儿子的中年女人，犹豫了。
平心而论，康拉德·柯兹不是很英俊的那类，天生的基因和诺斯特拉姆这糟糕的环境，让他的长相以其他星球标准是属于很早衰的类型，再加上往日不洗澡浑身都是血味，自然别提是有多难闻了。
但是，在诺斯特拉姆……过的比他惨，比他还苍老、肮脏的人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在这位妇人看来，这个怪物长得虽又高又大，可真论年龄却也就是和她下落不明的儿子差不多。
从肌肉骨骼和一些细节能清楚看出他的年龄大小——若她夭折的小儿子若长到现在，也肯定比这个大家伙还要大。
望着那张脸，这名妇人动了——她吃力地将这个巨汉原体塞在她那本准备拿来去拾荒放垃圾的手推车上，然后用布将其盖上，还附带将氧气面罩扣他那张大脸蛋上。
远处传来当地帮派走狗们的脚步声，夫人偷偷调转方向，推着手推车回到自己居住的贫民窟中——此时大家不是出去务工挖矿就是去捡垃圾了，肯定没有什么人。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她却看到同街区的那名著名懒汉身影。
他惊讶地看着满载而归的妇人，好奇问道：“特蕾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想休息下。”
名为特蕾莎的妇人勉强地笑了笑，然后匆匆推着手推车，回到自己的家中。
——特蕾莎？
摇晃的手推车磕碰着午夜幽魂的躯体，半梦半醒间，让康拉德·柯兹记住了这个名字
120 蝙蝠侠杀害了玛莎
康拉德·柯兹在做梦。
在梦中，并没有那个蓝发少年的身影，他仍然是可怕的诺斯特拉姆午夜幽魂，以自己的风格去行动。
残暴的黑手党帮派、疯狂疯癫的贵族，被他以自己的方式一个个残酷处死，做成恐怖的展示物。
随着他不断执行，极致的恐惧将这座罪恶的深渊打造成了一个完美、秩序井然的庞大齿轮。
拥有着巨大财富的富人们变成真正的慈善家济贫，普通人也尽心尽责地生存、工作、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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