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约楚卡这个少年也尴尬地凑了上去,和奥诺玛默斯合力将安格隆带到稍微整洁点的位置。
  而后嘈杂的声音传来,禁军卡利古拉带着安格隆那一派被解救的剩余角斗士们走了出来。
  这帮人并未看到安格隆失控的全过程,但是也看到安格隆满身的脏污,但他们没多想,确定四周安全后就与奥诺玛默斯与约楚卡携手将安格隆弄到他们搞来的一个运输工具上,还简单用地上的沙子为他清理了一下。
  “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没想到不败者的失败会如此惨烈啊。”
  “算了算了,有气就行,我们给他擦一擦”
  尽管口头上有些调侃和嫌弃,但是这些常年游走在高压和死亡线上的战士并未纠结什么,哪怕是约楚卡也只是因为年纪小口头抱怨下,该做的事也都做的好好的。
  “这帮角斗士情谊还真是一点都不假。”雷霆秦恩想到:“最少不会跟某个神秘冷面废柴一样说出什么‘姑且还算恩人’这种话。这帮家伙不被改造成战犬陪安格隆满银河东征西讨可惜了。”
  卡利古拉虽然没看到这个过程,但是却也从地面上的痕迹察觉到了发生的事。
  纵然不喜欢原体,禁军卡利古拉也忍不住开口道:“……他醒来怕是接受不了这个。”
  “对注定要征战银河的原体而言,这完全算不上是劫难。这也绝不是他们会在银河中面对的,最悲惨、最无助的事。”雷霆秦恩淡漠地说道:“肩负亿万人生命之重责的人若连这都接受不了就别干了。”
  暗言的干扰改变了安格隆的精神状态,但这位原体的灵魂却仍处于他无法理解的维度中。
  “……唔,疼痛可算停下来了,但这里到底是哪里?”安格隆揉着头说道:“奥诺玛默斯如何了?”
  而在赤红的平原上,那个诡异的声音却仍然在回荡着:“跟我说,血祭血神。”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在鬼叫什么呢?”安格隆不耐烦道:“奥诺玛默斯在哪?这是什么地方!?”
  然而那个声音完全没有理会安格隆,仍如复读机般复述着刚才的话,让这位原体跟着重复。
  可就当安格隆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柔和的声音伴随着紫粉色的光涌现出来。
  “你想离开这里?或许我可以帮你啊——”
  看着这个不知是男女的存在,安格隆紧蹙着眉头,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一个被你刚才激烈的情感所吸引的人。”色孽所化的人影笑着说道:“要我来带你离开吗?”
  然而,这还不算完,还有一个尖厉笑着的蓝色光影也跟着涌出。
  “嘻嘻嘻,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啊,能让我看看嘛?”
  “可怜的孩子,竟然被人如此捉弄。”第四个绿色光幕涌现出来:“你需要真正关心你的家人。”
  恐虐,色孽,奸奇,纳垢——在这瞬间,四个不同的亚空间邪神,全部都切入进血神的荒原中。
  “我让你们三个进来了吗?!”
  作为这片猩红领域的主场拥有者,端坐在黄铜王座上的血神虚影爆发出了不可遏制的惊天怒吼。
  祂绝对不允许任何其他存在染指祂早就看中的载体,当即拔出血色的斧刃,斩向最后进入的纳垢。
  力量余波落在安格隆身上,让这不败者不禁发出痛苦的闷哼,其整个身体如同飓风中的野草般摇晃。
  “残酷的家伙,他在你这里只会成为你宣泄怒火的工具,他的能力不该被你那般浪费。”
  “我爱怎么用怎么用,你这头虚伪做作的肥猪,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哈哈哈,纳垢,你这下场可真是笑死我了……呱!?”
  正在嘲笑的蓝色身影上突然闪烁出一抹黑白双色,一道狞笑的声音跟着响起:
  “别走啊,辛烈治,我们欢乐的时光还没有结束呢。”
  “呱啊!松手,马里斯你这癫子,我还没看够呢,我还没看够呢!”
  没等那蓝色的身影说什么,那黑白色的影子就将那头大鸟拉走了,消失在这片空间中。
  “嘻嘻嘻嘻,既然没有人要,那这个可悲的小家伙我要啦,我来教他怎么把快乐分享给别人——”
  “给我滚!你这个阴阳人!不要用你那娘娘腔般的脏手碰我的收藏!!!!!”
  血神愤怒地咆哮着,然而色孽离得近,眼看安格隆就要被那粉色的光抓住时,一道赤红的光束闪过。
  那并非是属于血神的力量。
  “去吧,冈格尼尔,将这头小狗狗带远点——”
  抬起头来,安格隆只看到一个白色长发的秀气少年甩出一杆长枪,这柄长枪刺入他身上的皮甲。
  转瞬间,这杆跨越了时间、因果和预言的长枪将安格隆远远地推开,让色孽大失所望。
  “小鸟,你是真的让我生气啦,等我抓到你后我要狠狠惩罚你,让你们两个向我求饶。”
  “哼,你先搞定下你自己身边的问题吧。”赤红色的血神出现在粉红色的光幕后。
  安格隆只觉得四周的空间离他越来越远,从头到尾都一头雾水的他茫然看着这绚丽的空间。
  “我这是,闯入了什么童话世界不成?”
  “哼。”
  一道冷哼声响起,安格隆望过去,却看到之前那头带钢线的恶魔冷冷注视着他。
  【给我拦住他!安格隆!】
  血色的地平线尽头,那个总是愤怒的存在,喊出这般话。
  安格隆?是在叫我?人类模样的原体不败者皱眉,那个存在让他拦谁?
  就在他不解的时候,那个张开翅膀在血色空间飞行的家伙,突然收起了翅膀。
  他头上那些粗大如同钢缆铁条的东西螺旋般转动着,那张非人的脸庞上露出明显的痛苦之色。
  但它却停了下来,落在地上,任由安格隆被冈格尼尔带离这片区域。
  “照顾好他们。”那红色的恶魔捂着不断从牙齿、鼻腔流出的鲜血低吼道:“否则我会亲手撕碎你。”
  在这个恶魔的身上,安格隆感受到了极为复杂的情绪。
  愤怒、嫉妒、无奈、敬佩、悲伤、支持、还有……重重的无力感和消沉。
  【安格隆!!!!!!】
  那愤怒的身影咆哮着,然后,不败者安格隆就看到那个红色的巨大恶魔,惨嚎着躺倒在那片骸骨大地。
  恍惚间,那股一直压迫着他灵魂的沉重枷锁轰然碎裂。
  他的意识开始犹如浮出水面的气泡般飞速地向上攀升。
  然后……这位不败者想到了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的许多事。
  他挑战高阶骑手说的话,他被装置施压按在地上,然后还有手术与——
  “奥诺玛默斯!?”
  在惊叫声中,伴随着一阵水流声,安格隆猛然惊醒。
  174 爹,你没死啊
  惊醒后,安格隆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整洁的房间内,空气中能清楚闻到淡淡的药草熏香气味。
  “这是哪里——唔呃!”
  嗡!嗡!嗡!嗡!
  这位不败者本想好好看清楚四周状况,试图转动大脑思考时,如同千万根钢针入颅的疼痛轰然炸响。
  “该死,好疼……这该死的钉子!”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一股脑地涌现出来,原体在疼痛下甚至试图用双手去抓头上的钉子。
  可生物的本能告诉他这些东西已经彻底和他的大脑与头盖骨合为一体。
  努凯里亚这帮恶毒的高阶骑手,在民生上毫无投入,却舍得将高科技全都用于酷刑折磨上。
  唯有在这些事情上,这些嗜血的贵族思维才如此跃进。
  疼痛让安格隆发狂地低吼,手掌被钉子划出血,鲜血滴答滴答地沿着他那茶叶蛋般色泽的光头流淌。
  这让安格隆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他不会是……已经将奥诺玛默斯杀死了吧!?
  “不……!”
  绝望与哀切如同洪水般淹没了安格隆的思维,亲手杀害导师兼养父的猜想让他忍不住想痛哭。
  绝不允许软弱情感存在的屠夫钉立刻开始做出反应,强行将这些情绪转化为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