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在基里曼大脑的深处,两套不同的记忆彼此间冲击,一个告诉他康诺早死了很多年,尸骨都已经冷了。另一个却告诉他其父亲现在身体正好着呢,理应该还在马库拉格某处发光发热……
“罗伯特,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了,你的父亲已经到马库拉格了。”
“父亲?”基里曼悲伤道:“康诺已死,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悲喜……”
“是真正创造你的基因之父……”
“……!我这就过去看看!”
220 不被兄弟们喜欢的基里曼
原体匆匆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外面后赫然看到天空中那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辉。
心头所有的困惑与茫然都被基因之父到来这个消息所填满,第十三基因原体的灵魂在震颤。
以至于此时尤顿都不禁叹息道:“我就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照顾大的孩子被人给抢走了一样。”
“放心,母亲。”回神的基里曼蹲下来,拥抱自己的养母:“无论如何我也是你的孩子。”
在那片圣洁金光中,一个伟岸的人形轮廓缓缓在虚空中凝聚,头戴桂冠的帝王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这一刻,被帝皇植入到灵魂和DNA中的影响力发作了,他脑海中那七个声音越来越大,占据了所有。
“我的儿子。”他的呼声让基里曼拥抱了植入他灵魂的感觉。
在这股金色洪流的包裹下,基里曼毅然抬起头来,与自己的母亲辞别,步入到星空之中。
当父亲将那名为帝国真理的书籍拿出来的时候,基里曼的灵魂都在跟着闪闪发光:没错,就是如此。
他的父亲会帮他实现他的理想,他们之中是如此的契合,从灵魂到观念都是如此。
基里曼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们,为了践行自己和父亲的理想,他要改变人类的命运。
“极限战士,你们就是极限战士。”原体基里曼,亲手为自己的子嗣的装甲涂上颜色,画上花纹。
然后他换上了属于原体的动力甲,站在马库拉格之耀上,带着子嗣们征服一个又一个世界。
当他握紧双拳时,反应堆源源不断传来的澎湃动力让他的骨骼发出舒泰的轻响:这才是他的真实。
“对吗?”基里曼茫然地想着。
“对的对的对的。”那七个声音回答道。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而那总数为十三的声音,则不断否定着。
这种左右脑互搏的思维把罗伯特·基里曼整糊涂了。
接下来的远征岁月流逝得极有规律,基里曼不断地将帝国的双头鹰旗帜插满一个又一个世界。
不是像其他性格迥异的兄弟们那样打完就走,而是每次打完后又会和自己的子嗣们重新建立秩序。
这种充实而充满秩序感的帝国建设,给基里曼带来了极大且真实的成就感,他的人生就是为此而战。
非要说什么缺憾的话,就是他的那些兄弟们好像都不太喜欢他,这让他觉得有些伤感……
还有就是,总有些细微的违和感和杂念不可遏制地冒出来。
“这个新星球抵抗太过强烈,是基层中什么在影响他们吗?”他看着面前的数据板内容时,笔尖不由得停下来,他怎么算都算不出当下最优解,便不禁闪现出:“此时要是有几万个虫……呃?虫什么?”
基里曼一脸茫然,帝国中有什么跟虫有关系的技术不成?是某种牲畜?还是一类载具的俗称?
而且每当在思索五百世界内各方面科技平衡的时候,他心中感觉总像是缺点什么……
就好像,自己身边有一个,能和他这个原体对抗,总能给其提供出意见的一位……生物学家?
那种平日能聊技术管理,脾气上来后他俩直接能去训练场内开始对殴发泄而不用端着架子的……怪物?
“父亲,休息一下吧,不要再和你那个想象中的朋友对话和对练了。”
他的子嗣,极限战士伊奥尼德·希尔出现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劝说道。
“你给我的感觉比洛嘉还神棍,我的兄弟。”坐在他对面那名为克拉克斯的兄弟不禁这么开口道。
伴随着画面的闪烁和恍惚,在原体之间的战术会议上,他的对面是个名为佩图拉博的兄弟。
“罗伯特·基里曼,你不可能微操到每一个人,在计划上你该更宽容些。”
这个满头缆线,看着就愤世嫉俗的巨人愤怒地谴责着他:“你到底把人命当什么了?”
另一个有着翅膀的金发兄弟无奈说道:“你还下令回收尸体让你的子嗣互食?过于残暴和血腥了……”
基里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来他的兄弟们是真的很不喜欢他,他的这些安排有什么错吗?
毕竟……它们不就是那样么?回收生物质不用白不用啊。
“罗伯特·基里曼,你太残酷了。”他那如蝙蝠般的兄弟说道:“酷刑应当只用在罪犯身上,而不是让你将战死的子嗣皮骨剥拆下来,还要他们亲手将其制造成武器,你这完全是在进行无意义的残忍折磨。”
为什么谴责我这么说?那些生物装甲和皮革只作为回收才是浪费,它们完全可以拿来武装二线队伍……
“你比努凯里亚的骑手还让我作呕。”钉子嗡鸣作响的巨人对着罗伯特·基里曼破口大骂。
“我难道是个很残忍很残忍的人?为什么我的兄弟们都这么说我?不就是手动筛选战斗单位吗?”
“你的一千万极限战士也太多了,我的儿子。”他的父亲人类之主说道:“你太操之过急了。”
“既然父亲你这么说,那我只能裁撤军团了。”
罗伯特·基里曼叹了口气,翻开自己手头上血肉做的数据板,开始进行修改:“第一连队改为战团,连长为我的女儿莱娜。第三连,改名为光之鹰,芙歌瑞姆·格莉菲斯为战团长……第七连,小白拳套战团长为萝葛朵恩……第19团的克拉柯兹为哈鸦库战团长……遵循阿斯塔特圣典,每个战团只能有十万人……”
虽然他的兄弟们不知道为什么都很讨厌他,但是身为帝皇最理性的儿子,他必须把精力放在政治上。
为了人类,为了帝国,为了父亲,为了康诺,也是让……泰……谁?
什么泰?泰什么?那是谁来着?不知道……反正不是泰拉,那地方他看过,远不如马库拉格。
每当他试图在记忆翻找出那个人名时,总会突然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意外害得他不得不中断思索。
就算把什么事情都处理好了,也突然会弥漫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味,打断他这个思考过程。
一次又一次,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再到探究——真当原体是白痴么?被打断次数这么多自然察觉到问题了。
只是随着这个激发的次数过多,四周的景色和他做的事仿佛也都像是被人按下加速键一样,干扰他判断。
好像是一眨眼就过去了那么久,又好像实际上他真干了很多事,可要再挖掘细节你又挖掘不出来。
就在这种状态下,罗伯特·基里曼再次迎来自己的父亲。
“基里曼,我要处理洛嘉的完美之城,你与我同去。”
当知晓父亲要焚毁完美之城后,基里曼产生了抗拒。
“父亲,为什么叫我过去,往往干这个工作的都是鲁斯啊……”
“若是你,你能够救下完美之城内那些真正无辜的人,而若是鲁斯,他们下场会很惨。”那个金色的身影叹息道:“而我若是叫莱昂,那他们无论谁都可能活不下来,连着洛嘉也是,只有你具备这个能力。”
听到父亲这么说,罗伯特·基里曼就算心中不喜干这种事,也只得无奈地叹息,然后来到完美之城。
天空下着粉尘与烧过的灰烬所形成的苍白之雨,而他的不远处,十七军团的基因之父洛嘉·奥瑞利安正带着令人不安的情绪跪倒在灰烬之中,所有怀言者战士们都在向着其父屈膝,然后……憎恨帝皇和基里曼。
基里曼神情复杂,理智告诉他父亲不该这么做,感觉和灵魂却告知他父亲这么做必有远见。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