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冲淡绿雾,时空停滞恢复成原样,然后洛嘉最先察觉到了安格隆的异常:“兄弟,你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安格隆就被气笑了:“当年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兄弟,但后来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你把我变成了血神的傀儡,头上叮叮响个不停,害得我万年间都没过上好日子,让我恨不得劈了你!”
安格隆半张脸已经开始恶魔化,然后他猛地一个闪身,对着呆滞的洛嘉破口大骂:“洛嘉我可去你的!”
已经长出恶魔翅膀的安格隆骂了一句流窜于血神恶魔之中的脏话,然后迅速从泰坦脚下翻滚撤出。
“兄弟,我只是想救你!”
“不用你救,滚啊!”
下一秒,失去阻力的泰坦以摧枯拉朽的势头,在一阵噗叽啪的声响下落下,再也看不到洛嘉的身影。
而基里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怎么回事,接下来难道不是我的两个兄弟爆种然后竭尽全力死斗么?
就在老13不知所措时,却感受到沸腾的视线,那是已经彻底变成非人类怪物的安格隆,在瞪着他。
看到这一幕,基里曼立刻警觉。
“哼。”不过,安格隆却是将斧头放在背上,俨然已经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意思。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库拉格之子隐隐意识到问题,“你知道我这状态是怎么回事么?”
可这问话出口后,安格隆反而像被问到了1+1等于几一般,一脸诡异地回头看向基里曼。
“你是原体你意识不到这点?你都将能力开发成这样了,你还察觉不到附近时空的问题?”
“我不到啊。”基里曼皱眉道:“什么感觉开发,你在说什么啊,这一点都不帝国真理。”
“莫塔里安都没有你这么迷信!”已经完全变回恶魔原体的安格隆被气笑了:“你真把自己当人了!?”
“算了,我仍然讨厌你,罗伯特·基里曼,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答案,你自己慢慢在这里折腾吧。”
说完,红色天使化作一道猩红色的光斑,头也不回地冲上云霄,消失在天幕尽头。
伴随着恶魔安格隆的消失,那些吞世者如同泡影般消散,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怀言者愣在原地。
下一秒,这帮怀言者们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异,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后四散离去。
“爹死了,爹死了,爹死了!”
“我们不该在这里,离开这里。”
望着四散离去的变异怀言者们,基里曼皱着眉头,随着他的意念命令,虫群扑向那些怀言者们。
数个泰拉时的时间,整个战场就被肃清,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作为赢家漫步在瓦砾间。
他走向泰坦落脚处,看到了他那位名为洛嘉的兄弟曾经所在的位置。
出乎意料的是,它没有变成不成型的血肉或者烂泥。
其整个人穿着赤色动力甲趴在凹陷下去的被染成红色的血泊中,然后左手莫名地抬起,食指则指向一个方向,如同公共地铁站和商场中的安全出口标记一样,指出正确的方向。
“……看来这里应该是某处幻觉或者是什么梦境吧。”基里曼叹了口气。
随着他产生这个认知,泰伦与子嗣都无影无踪,四周的绿色雾气消散,一道白色的光幕落在视线中。
隐约地,他在那个方向看到个穿着复杂花纹长褂的蓝发人类少年在冲着他招手,里面还有个白色长发、打扮让他觉得和马库拉格风格类似但带着些许不同且全身有着红色纹身的巨人。
那人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过来。
但是等基里曼走过去后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全都消失在空气中,而其背后的世界开始崩塌,他感觉自己走在一个四周弥漫着绿色雾气,脚下是金色地毯铺成的长长隧道。
当前进后没多久,他却突然看到一个奇异的白色动物,来自基因原体的DNA告诉了基里曼这是一个叫老鼠的动物,在古泰拉内有着非常重要的历史,是个相对于如今的银河诸多动物来说没什么威胁的小家伙。
这老鼠仰头看向基里曼,然后叼着一枚绿色的宝石放到其脚下,然后就迅速地离开。
基里曼本心怀警惕,可耳中却是响起让他大脑产生一种针扎般疼痛的声音。
“拿……上……它……”一个让基里曼感到亲切的声音响起。
在那声音的鼓动下,原体捡起这个宝石,当碰到它的那瞬间,他的面前突然多了个人影。
那是个坐在颜色已经掉色的轮椅上的老人,他浑身都是久病未愈的外伤,形容枯槁如同个骷髅。
其身下则是一个原本看着颇为华丽,但如今却已遍布斑点和磕碰痕迹,移动时都会发出噪音的金色轮椅。
“跟我走吧,孩子。”这个一脸疲惫,头发都快掉光的老人转动轮椅的方向,“我带你出去。”
仅仅是望着这个身影,罗伯特·基里曼就心如刀绞,如同看到至亲之人受遍酷刑的孩子般留下泪水。
“你……是什么人?”带着呜咽声的矮小金发少年笨拙地跟在轮椅老者的背后,一边前进一边询问道。
“你不必在意我,你只要当好你自己就行了,罗伯特。”老者脸上扯出笑容,摸着少年的头发。
“本来我有很多话要嘱咐你,但是你那边既然已经有了可靠的长辈,那就不用我啰嗦了。”
“去相信他们吧,这个世界不需要你这个不得不长大的孩子独自一人去扛了,做好你的事就好。”
“多与他们交流交流,说说话,还有你的父亲,别给你养父太大压力,也别太相信你那亲生父亲。”
一道门扉在尽头敞开,而坐着轮椅的老者调转方向,看向基里曼。
“你可以相信他的能力和他谈事,但做事时不要太过依赖他,把他当成底牌。”
“为什么?”懵懂的金发桂冠少年望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询问道。
“因为他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傲慢蠢货,哪怕是我都劝不动他。”
坐在黄金轮椅上的老人叹道:“而且有些时候,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当老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少年携带的翠绿色宝石轰然破碎,里面的能量也是一滴都无。
本来慈祥的老人面部开始扭曲,身体如同卡带的录像般闪烁,金黄色的尸斑在躯体上扩散,如同石油般的黑色粘液从他的眼口鼻中流淌出来,口中发出的也不是慈祥慈爱的话语,而是如同伪人般的嘶吼与惊悚笑声。
【..失败...失望...骗子...小偷...背叛者..泰伦战帅..逆子...我的容器....太一走狗..】
金色的地面开始脱落,黄金的王座变成人类骸骨拼凑成的尖啸刑具。面目全非的老者看向基里曼,随即便如同一头可怖的巨兽般扑向少年,直到在幽绿色的空间内,伸出了红、粉、蓝三色锁链,缠住那要破壳的黑色怪物。
而那原本要伸向基里曼的那只黑色的大手,则是被老人那枯瘦的双手死死拉住,不让他碰触原体。
基里曼大喊道:“我该怎么帮你!?”
紧接着,两头红色战马叫着,它们一左一右地吊着基里曼的肩膀。
“你们是谁啊?”基里曼错愕地看着这两匹看着一公一母的红色战马问道。
“基里曼,你这家伙别在看了,不想死就不要看!”“兄弟,忍耐一下,不要抵抗,我来帮你。”
说罢,两匹红色的马就带着基里曼离开了这片奇特的领域,门扉就此关闭。
“罗伯特……罗伯特?”尤顿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她温柔的声音如同在黑暗中发光的锚,让沉浸在奇异空间内的罗伯特·基里曼猛然苏醒。
醒来后,却看到母亲尤顿和父亲康诺的全息投影正在看着自己。
“父亲?”基里曼茫然地看着康诺的影子,“你不是被加兰杀害了吗?”
“的确有这回事,但他没成功,你忘记了?罗伯特,你和泰伦带着你们的虫族军团将我救下来了。”
康诺温和关切的话语让那些已经随着其苏醒而不断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