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了同为恶魔的鼠人们，也看到了彼此，当即这些恶魔们开始不分敌我地彼此残杀，在他们看来，什么黑色军团，什么永世神选阿巴顿，这些都不重要。
他们所信仰的诸神们现在难得释放出了他们的伟力，这些早就憋了许久的恶魔们，就如同开挂被封十年好不容易解封的游戏老兵一样，在这空隙间肆意释放着他们代表的亚空间本性。
“抓住他们！”原体秦恩的鼠人们也开始叫嚷着：“把他们抓走去耕地！”
“YES！YES！我要拿这些恶魔去填矿井！！”
面对扑来的恶魔们，本是星际战士的鼠斯塔特一手拿着链锯剑，一手甩着套索向扑来的恶魔扑去。
“该死，这些恶魔就不是帮助我们的！所有恶魔都是敌人，我们要——”
可这黑色军团老兵话还没说完，一柄来自背后的链锯剑却是猛地劈来。
这老兵反应够快，第一时间避开了那个同样穿戴着黑色军团动力甲的阿斯塔特。
“你说的没错，这里没有朋友，全都是敌人。”
“你疯了？你想背叛军团！？”
“军团？呵，算了吧……”
那个黑色军团的背叛者脸上露出哭笑交杂的扭曲笑脸。
“你也该从那场梦中醒来了，老家伙，我们的战斗都已经没意义了！”
“所以你他妈这个时候发疯！？”
“哈哈哈哈！没错！”彻底疯狂的黑色军团叛徒说道：“这就是混沌！！”
“当年我们背叛了帝皇，背叛了人类，现在再背叛黑色军团不是很正常吗？哈哈哈！”
364 卡迪亚仍会存在
混沌的特性本就是反复无常，阿巴顿等人花了万年岁月和十几次远征，艰难从中梳理出来的名为黑色军团的脆弱共识，就在此时因为那些过去的秘密和历史而以雪崩之势开始崩塌。
恶魔、鼠群、还有被夹在夹缝中还在内斗的黑色军团阿斯塔特们让整个黑石要塞变成乱战的地狱，时而还有些试图抓捕恶魔的套索落到混沌阿斯塔特们的头上。
“嗯？也行，我看你也能将就用！”
这么说着，鼠人笑嘻嘻地勒紧套索一甩，就将那个身体溶解成Q版小人，满脸惊悚的黑色军团丢到了亚空间中，然后被无数鼠群在其中搬运，丢到了属于原体秦恩的神域内。
“等下，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那些跳到黑石要塞内的帝国阿斯塔特战士们不解地拉着那些鼠斯塔特的手，“我们是来要为帝皇战斗到死的！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带你们离开这里，呆子，别咬我的爪子！”
在半强迫下，这些阿斯塔特们也跟着被带走。
黑石要塞古老的线路在这过程中被摧毁，瞄准卡迪亚的武器在刺耳警报声中骤然哑火，本来威不可挡的古老要塞直接变成了两个打不还手的巨型太空靶子。
“机会！”
这些变化发生在内部，卡迪亚和休伦自然不晓得，但是外面的人还是能够看明白的，卡迪亚和大漩涡的联军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反攻。
一些离黑石要塞足够近的战团更是胆大妄为地开始趁着这个功夫直接跳帮到上面去，加入了那场乱战中。
虽然复仇之魂加入了战场，但在黑石要塞失去功能的当下，这艘曾经属于荷鲁斯的战舰也开始陷入好汉难敌四手的窘况，本来决定殊死一搏的阿巴顿的攻势也被遏制了。
这种好似凡人撒尿尿到一半突然收枪停止放水的情况让这位后现代战帅紧蹙着眉头。
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场面该撤了，然后重新集结部队，等待更加有利的时机发起进攻。
但，他现在的军团不是万年前的荷鲁斯之子，也不是影月苍狼，而是全靠着阿巴顿的赢学与他虚构出来的脆弱共同体概念来支持的黑色军团，一旦落败，就再也聚不好了……
阿巴顿死死攥着魔剑的剑柄，说道：“看来是时候舍弃黑石要塞了。”
“丢弃黑石要塞？”卡杨愣了下，随后看着战帅朝着别处发的调动命令，理解了阿巴顿的意思，望向卡迪亚的眼神流露出悚然之色，“你是想将黑石要塞砸过去？？”
“没错，我们已经不可能再用上黑石要塞了，只能靠这个让它们发挥最后的余热了。”战帅猛地转身说道：“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必须是一场胜利，唯有如此黑色军团才能存续。”
这是一杯毒酒，你若饮下过一阵会死，可你若是连它都不喝，那死亡马上就来。
“卡迪亚必须陨落。哪怕是用砸的我也要砸碎它！”
指挥卡迪亚的休伦当即察觉到了黑色军团的异动。
复仇之魂身侧的大量战舰开始一股脑地朝着黑石要塞的方向冲了过去。
“嗯？他们是要做什么？是要围绕着黑石要塞和我们争抢么。”
可是那些舰船靠近黑石要塞后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开始进一步提速。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帝国的一些战团战舰发现了他们在攻击，他们也理都不理。
“接招吧！伪帝！”那些选择为阿巴顿赴死的叛徒阿斯塔特发出了咆哮。舰首的重型撞角当即撞在了黑石要塞上，硬生生推动这两座古老的要塞，将其朝着卡迪亚的方向推去。
混沌的确是粪坑，帝国的味虽然淡些，但仍不可否认其中的粪味。对旁观者而言帝国好些，但对其中的个体来说，两者的味谁淡谁浓，讨论这个完全没什么意义。
而阿巴顿的黑色军团之中，就少不了这些被逼入黑色军团的阿斯塔特们，对他们而言对帝国的仇恨，远远大于其他，这些人自然而然被战帅挑选出来，作为重器来对待。
就算阿巴顿编制的那个想象共同体破灭，他们曾在帝国经历的仇恨和不公，仍然会让他们选择点燃自己，就跟有忠诚阿斯塔特到死都坚守底线一般，叛徒之中也不缺少这类人。
对于这类人任何劝说和侮辱都是无效且没必要的，唯有杀死对方才是最有效的沟通。
卡迪亚的守军与大漩涡的军团对其进行猛攻，在那些战舰上留下了千疮百孔的痕迹，战舰表面迸发着四溅的火花。
“因为卡迪亚注定陷落。”在亚空间中的神皇注视着至高天的乱流，说道。
大裂隙的开启，是从诸神到神皇再到秦恩们所有人都一致想推动的事。
对四神而言这是他们短暂挣脱束缚全力而战的热身，神皇希望靠着这个能够让自己力量渗透到帝国每个角落，秦恩们也计划在借此持续打通两个时间点的隔阂让反抗混沌的势力合流。
为此卡迪亚就成为了具备象征意义的开关，这个按钮谁都想按，整场第十三次黑色远征争夺的只是最终按下它的会是谁，仅此而已。
阿巴顿觉得卡迪亚有点不对劲对着卡杨说：‘这次先算了，改日再战’的过往、卡迪亚人四处朝着帝国求援然后帝国各方战团竞相呼应成功防守的操作……全部都在亚空间中消失。
最终留下来的只有阿巴顿背靠着两个黑石要塞与复仇之后，用魔剑指着卡迪亚的获胜未来与复仇之魂、黑石要塞在碰撞之中爆炸支离破碎，休伦英姿飒爽地凯旋的两个未来……
前者时而在亚空间中拼命地冒出来，然后神皇的金光火焰焚烧着那个未来，将其沉入浩瀚之洋底冎部；
而有时候后者开始试图占据主导，但是亚空间海面上彩虹色的飓风却将其撕碎压下。
星魂秦恩眺望着亚空间中的争斗感叹：“这场面，还真有当年复仇之魂上的那味了。”
福格瑞姆注视着这一幕，苦笑着说道：“基因原体的力量，在这面前真的是太脆弱了。”
在帝国的宣传中，圣吉利斯大天使是和大叛徒激战后，最终棋差一着被杀害的。
但是真正经历的人才晓得，彼时是原体中最强的大天使，是死得何等凄惨。
而此时此刻，所有秦恩们都看到了位于万年后时空所直播的卡迪亚之战。
“黑石要塞落下后卡迪亚就会成为祭品，然后大裂隙开启。”原体秦恩说，“休伦这边不会影响太多，他站着的位置足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