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蜕变的娇妻 > 第9章
  第二天一早,阿伟就去了供货公司。这批设备的调试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剩下的工作无非是反复核验参数、整理验收报告。他蹲在机房里,手里拿着万用表,眼睛盯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却全是别的事。昨晚阿卿说要视频,他等了很久。十点、十点半、十一点,她始终没上线。他打电话过去,她的声音闷闷的,说今天不舒服,想早点睡。「不舒服」三个字让阿伟心里咯噔了一下。算算日子,这几天确实是她的经期。以往每到这时候,阿卿总会腰酸背痛,情绪也低落。他便没再多问,叮嘱了几句「多喝热水」、「早点休息」之类的废话,匆匆挂了电话。但挂断之后,那种不安的感觉像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扩散开来。供货公司的技术员小刘过来问他参数的事,他应答如流,等小刘走了,自己却完全不记得刚才说了什么。下午三点,最后一组数据核验完毕。他在验收单上签了字,小刘笑着说:「林工辛苦了,这次调试挺顺利的。」「还行。」阿伟把签字笔揣回口袋,「后面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您要回去了?」「过两天就走。」从供货公司出来,阿伟没有直接回酒店。他在路边找了家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吃了两口就觉得饱了。面坨在碗里,他盯着汤面上漂浮的红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之前监控录像里的画面。瑞强那双手。阿卿压抑的哭声。那扇关上的门。他掏出手机,给阿卿发了条微信:今天好点了吗?过了很久,阿卿才回复:好多了,在看书。阿伟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以前阿卿回他消息,总会多发几句--问他吃了什么、工作累不累、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她的回复越来越短,短到像是在应付。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又吃了两口面。面已经凉了。回酒店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瑞强。那个混蛋提前回去了,现在应该就在城里。这个念头像一个尖锐的碎片,扎进他脑海里,再也拔不出来。他快步走回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那个监控软件。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他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屏幕上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瑞强在家里。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监控画面质量不算高,但足够清晰。客厅的灯亮着,阿卿站在沙发旁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散着,应该是刚洗过澡。瑞强就站在她对面,堵住了通往门口的路。他的脸上挂着那种让阿伟咬牙切齿的笑--嘴角歪歪地咧着,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他穿了一件深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肘弯,露出前臂上粗犷的肌肉和几道旧伤疤。「你来干什么?」阿卿的声音从监控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又尖又细,带着明显的惊恐,「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回来了啊。」瑞强嘿嘿笑着,「公司那边暂时调我回来处理点事,顺便来看看你。」「我不想见你。你走。」「别这么绝情嘛。」瑞强往前迈了一步,阿卿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腿弯撞在沙发上,差点摔倒,「咱们什么关系?还用这么客气?」「我们没有关系。」阿卿的声音在发抖,「你走。再不走我就--」「就什么?喊人?」瑞强笑得更放肆了,「你喊啊。让左邻右舍都来看看,看看赵主任在家里藏着什么秘密。」「你到底想干什么?」阿卿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里的绝望。瑞强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直到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沙发扶手的距离。阿卿死死地攥着沙发靠背,指关节泛白。「我想干什么?」瑞强压低声音,但监控的收音设备离窗户很近,每一个字都被清楚地捕捉到了,「别装了。老是装有意思吗?来吧,你老公不在,咱们好好爽爽。」他说着就伸手去抓阿卿的手腕。「放开我!」阿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尖锐得像一根绷断的弦。她猛地甩开瑞强的手,整个人往后跳了一大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晃动,露出一截锁骨和那粒朱砂痣,在灯光下像一粒凝固的血。「给我滚出去!」她的声音又尖又颤,眼眶已经红了,「你听明白没有?滚!」瑞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成那种让人作呕的、黏腻腻的表情。「今天是吃了枪药了?」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别过来!」阿卿一把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举在身前,「你再过来我就--」「就什么?砸我?」瑞强歪着头看她,表情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嫂子,别这样。上次你还挺配合的嘛,今天怎么了?」「你闭嘴!」阿卿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喊,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出来,滴在家居服的领口上,「你闭嘴你闭嘴!」瑞强趁她情绪失控的瞬间,一把攥住了她举着杯子的手腕。阿卿吃痛,杯子掉在地上,摔成碎片,水花溅了一地。瑞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拽。「放开我!你这个禽兽!放开!」阿卿拼命挣扎,两手胡乱地捶打着瑞强的胸口和肩膀,指甲划过他的脸,留下几道白印。「禽兽?」瑞强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怒意。他死死地箍着阿卿,嘴巴凑到她耳朵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威胁,「你他妈的装什么?嗯?是谁在酒店里被我操得跪着给我口交的?是谁高潮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捏自己的大奶子,让我用力、让我快点?是谁在沙发上勾着我的腰,求我射在里面?现在装清纯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阿伟的耳膜。他坐在电脑前,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瑞强的嘴唇贴着阿卿的耳朵,她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你……你让我恶心……」阿卿的声音已经哑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你不得好死……你该死……」「我恶心?」瑞强冷笑一声,那只粗壮的胳膊猛地收紧,把阿卿整个人箍进了怀里。另一只手直接扣上了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家居服,用力地揉捏着那团饱满的软肉。「放开我!啊--!」阿卿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地挣扎。她的膝盖顶起来踢向瑞强的裆部,被他一侧身避过要害,但大腿外侧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她的指甲狂乱地抓向瑞强的脸,指甲盖在他额角划过,留下一道带血的痕迹。「操!」瑞强吃痛,手上松了一瞬。阿卿趁这个机会挣脱出来,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在电视柜上。「你疯了?」瑞强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痕,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暴怒,「你这个疯女人--」但他忽然停住了。因为阿卿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直放在床头柜旁边的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那是阿伟的东西。他偶尔在家抽烟的时候用的,方形的底,棱角分明,沉甸甸的。「你再过来我就砸死你。」阿卿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那种平静比刚才的尖叫和哭泣更让人心悸。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地披散着,但握着烟灰缸的那只手却异常稳健。瑞强看了看她手里的烟灰缸,又看了看她的脸。他大概想判断她是不是真的敢砸,或者只是在虚张声势。他判断的时间只有一瞬。阿卿没有给他更多的机会。烟灰缸破空的声音被她的嘶喊盖住了--「啊--!」沉闷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瑞强整个人往后仰倒,额角上先是白了一块,然后血猛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淌进眼睛里。他惨叫一声,捂着头在地上翻滚,手指缝里全是血。玻璃碎片散落在床单和地毯上,烟灰缸碎成了几块,最大的一块还握在阿卿手里,边缘沾着血。「你……」瑞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上全是血,看起来狰狞可怖。他捂着额头,踉跄了两步,然后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去。阿卿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残余的烟灰缸碎片,头发就被他一把薅住了。「贱货!」瑞强的手掌挥起来的瞬间在监控画面里留下一道残影。那一巴掌落在阿卿脸上的声音,又脆又响,像是瓷器碎裂。阿卿整个人被扇得扑倒在地,额头磕在床边,发出一声闷响。烟灰缸碎片从手里滚落,在地毯上留下几道湿痕。瑞强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滴在他的衬衫上,滴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