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种种,我特意诱哄云时安,「将军,我前几年便久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将军能以草莽之身,博得今日成就,实在让人敬佩。」
如我这般世家贵女,一切皆以家族为重。
既从那些文字得知,云时安是颇有潜力的枭雄,我自然要权衡利弊。
云时安身子一僵。
我二人对视,男人漆黑的瞳孔,倒映著我略显憔悴的脸。
若非有文字提醒,我会以为,他要吃了我。
片刻,他才冷著脸道:「云姑娘,你们世家女子都这般嘴甜么?你在骗我,是也不是?呵,我就知道,越好看的女子越会骗人。我一介莽夫,哪里比得上勋贵子弟。」
云时安阴阳怪气。
我一头雾水。
难道夸错了?
此刻,文字又不出现了,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见我缄默,云时安冷笑了一声,「呵,被我说中了?你果然在骗我。你们女子最会以貌取人。」
我张了张嘴,很难想象,眼前这人是赤手空拳打出来的枭雄。
有点……矫情呀!
我莞尔,「将军英伟不凡,我如何舍得骗你?」
云时安俊脸一绷,他忽然跳下马背,将缰绳抛给了随从,然后,交代了一句,「安顿好她,不得让她跑了。」
说著,云时安头也没回,大步离开。
我:「……」
困惑归困惑,我先是观察了现状,就见山寨并非一群穷凶极恶之人,甚至还有不少读书的孩童。
妇孺们也皆穿戴整齐,面上带笑。
女人和孩子也能过好,可见,云时安是个良主。
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盯著我打量,笑道:「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我疑惑。
怎么?
还有假人?
这时,文字终于出现,【哈哈哈!这位大婶亲眼见过泥腿子亲吻女主画像。】
我登时羞赧。
我与宋清虽年少定情,但也仅拥抱牵手。他表面上是个君子,恪守礼教。谁又能想到,他与秦方好苟且时,会将礼教统统抛之脑后。
文字又说:【泥腿子沐浴去了,恨不能给他自己磨皮。刚才真好玩,泥腿子心口不一,他太自卑了。】
【害,真爱令人自卑嘛。】
【建议今晚就圆房,泥腿子再也不要当纯爱战神。】
【画有什么好亲的?香香软软的心上人,才最好亲!】
我才刚歇息片刻,云时安就来了。
他果然换上了簇新衣裳,玄色锦衣衬得身型挺拔修韧,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鬓角还是湿的。
细一闻,还有花香。
他用了花瓣泡澡?
男人肤色偏暗,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立挺凛冽,下颚线条清晰。
他比我高出太多。
大抵是身子太过健硕,他即便穿衣,也能看见微微隆起的胸膛。
看著眼前的文字,我脸色涨红。
【噗嗤……孔雀开屏了!婳婳,你倒是给点暗示呀,泥腿子是钢铁直男。】
【泥腿子来之前,来特意用薄荷水漱口了呢。】
【哇哦,心机男!干嘛漱口?是想亲婳婳么?】
【咳咳……大家请冷静,这其实是一部权谋剧,不要只谈情说爱。】
此刻,我像是被煮熟的虾。
云时安显然看不见这些文字。
只有我一人在煎熬。
他问:「你怎么了?发热了?」
我:「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