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安伸手触碰我的额头。
  我立即本能地后退。
  他眼中的光,仿佛瞬间破碎。
  我虽已放下宋清,但也没办法这么快就接受另一个男子。
  我言归正传,正色道:「将军虽退兵,但攻城之事,不能拖延太久,以免有援军赶到。我这就开始画布防图。」
  云时安本该十分关注此事。
  可他更加阴阳怪气,「云姑娘,你嫌我脏?」
  我僵住。
  文字告诉了我答案,【泥腿子从前住在马厩,被云家小妾咒骂是肮脏的蛆虫。那天,婳婳刚好路过听见了。婳婳不记得了,可泥腿子一直耿耿于怀。】
  【泥腿子不怕脏,他是怕婳婳嫌他脏。】
  【呜呜呜,泥腿子太容易破碎了。婳婳快点安慰他。】
  我瞠目结舌。
  按理说,云时安如今拥兵自重,如此发展下去,他迟早称霸一方。
  怎还像个市井小伙?
  我红著脸,道:「将军说笑了。将军并未伤我性命,我已是感激,又岂会嫌将军。何况,将军玉树临风,浑身喷香,哪里脏了?」
  忽然,云时安很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他神色古怪,言辞依旧犀利,「云姑娘,不愧是御史之女,一张嘴巴最会说话。」
  我真想扶额,「将军,倘若我真会甜言蜜语,宋清又岂会舍弃我?想来,我并非那种哄骗人的女子。」
  云时安接话,「可你明明就在哄骗我。」
  我茫然,「啊?」
  云时安,「你说我玉树临风,还浑身喷香。你是真心这么认为?」
  我深呼吸,重重点头,「嗯!」
  男人像是呼吸一滞。
  我赶紧进入正题,「将军,那我开始画布防图了。可否提供笔墨?」
  云时安转头看向门外,「取笔墨来。」
  他又看向我,「那我得盯著你,以防你耍出什么花招。」
  文字涌现:【哈哈哈!泥腿子太有心机,想陪著婳婳就直说呗!非说人家耍花招。】
  很快,笔墨取来,我立刻开始作画。
  云时安就站在我身侧,寸步不离。
  我只觉得如芒在背。
  但,还是尽力言明自己的立场,「小皇帝才一岁,如今,是宋家掌控朝堂。先帝昏庸不堪,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以我之见,极需一位良主。」
  「不知将军对那个位置可有兴趣?」
  我一边作画,一边认真的询问。
  身侧男人没答话。
  我一抬头,就见他眸光痴痴,正盯著我的后脖颈。
  夏裳薄透,从云时安的角度,刚好可以瞥见白皙的后脖颈。
  我大为震惊。
  云时安也回过神,脸上却严肃,像个煞神,「你看我作甚?」
  我:「……」
  明明是他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