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安一脸正义,「云姑娘,你的确美貌,但我云某人,不会中美人计。」
  我几时对他使出美人计了?
  我想要解释,云时安却忽然后退了一步,「云姑娘,还请自重。」
  顺著他的目光,我低头一看,刚好瞧见微微敞开的领口。
  我无言反驳。
  眼前文字沸腾了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泥腿子自己太矜持,还怪婳婳不自重。】
  【婳婳就算只是呼吸,他也觉得是美人计。】
  我伸手拢好衣领,继续画布防图。
  大梁江山该改姓了。
  我不是什么愚忠之人。
  这几年,已亲眼见证了不少忠良家破人亡。
  布防图画好,我递给云时安,「将军,可派你的人前去探路,再潜入城中。届时,便可里应外合。咱们静等即可。」
  云时安接过布防图,注意力却在其他事上面,「咱们?云姑娘,你与我是一伙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蓄意撩拨了一句,「将军,你我自然是一伙的,是……一条船上的。」
  模棱两可的撩拨,似真似假。
  云时安麦色的肌肤,几乎瞬间涨得通红。
  这……
  他倒是纯情。
  与宋清那种长袖善舞的勋贵子弟相比,云时安可爱多了。
  云时安紧绷著一张脸,一个字也没说,转头离开了屋子。
  他派了斥候潜入汴京。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
  我在山寨很自由,可四处走动。
  这一日,我看见云时安一手抱著一个孩子,他似乎很喜欢小孩,也很会带孩子。
  跟在我身边的妇人,恨不能将云时安夸成一朵花。
  「这些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到处都是病弱妇孺、弃婴。将军前前后后救了上千人。后来,追随他的人,越来越多。」
  「这几年,不乏有人给将军送美人,将军一概拒绝。」
  「将军正当血气方刚,却不准女子接近,你猜为何?」
  妇人盯著我笑。
  我半分不敢猜。
  妇人又说:「将军为了心上人守身如玉。姑娘再猜,将军的心上人是谁?」
  我:「……」
  非猜不可么?
  云时安看见了我,他放下孩子,朝著我大步走来。
  可一靠近,他又嗅了嗅咯吱窝,当即沉下脸,「我去换衣。」
  妇人故意道:「将军,这才晌午,您都换了三套了。」
  云时安步子一顿,继续大步流星离开。
  我没忍住,嗤笑出声。
  他倒也不必这么讲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