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四变-神变”
“以神为祭，以我为器！”
“化身为神，代神行罚！”
“黑霜之神-启”
“轰”
霎时间，
前一刻还阳光明媚的天空飘起黑色的雪，
一朵漆黑的乌云笼罩住整个殡仪馆。
雪落无声，但凡被其沾染之物，无不瞬间结霜。
“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老屠看着头顶的黑雪，喃喃道：“小崽子··还有这本事？”
“天象异变！”
“是··天象异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99号甚至忘记跟蔷薇厮杀，两人默契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有八印以上的强者才能引起天地异象，他是··怎么做到的？”蔷薇透过被黑雪一点点湮灭的火牢，看向宛如神明般飘在空中的王北枭。
“你有没有发现··他的气息··好像··”
99号鬼使神差地看向蔷薇。
后者眼神复杂地点头：“像··神。”
王北枭的气息变了，
变得冷傲，变得无情，变得··让人不敢直视。
“还打吗？”99号神秘一笑。
后者知道他的意思，
王北枭的底牌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跟他为敌，风险太大。
蔷薇皱着眉头，目光在颜杀杀和王北枭这两个挂B身上扫过。
沉吟片刻，突然从怀中取出那张薛礼的支票，
轻轻一甩，支票径直扎在薛辛的棺材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不是不想打，而是王北枭给人的感觉太可怕，仿佛在跟一尊神明厮杀。
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二印，内心对神明的恐惧，依旧让她不敢出手。
“再··来！”
王北枭右拳猛地握紧。
“滋滋滋··”
拳头肉眼可见地结冰，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吼：“这是黑霜之神！是北方390位神明之一！”
“他的冰能冻结万物，包括元素！”
“轰！”
下一秒，
王北枭催动神力发起反击。
要知道，其他人体内的是炁，而他此刻体内涌动的··却是神力。
神力本就是比炁更高级的能量，
神变之后，他对神力的运用达到了巅峰，
哪怕是跟四印硬碰硬也有一定的把握。
“不管你的底牌是什么，都要给我儿陪葬！”
全场只有薛礼没有被王北枭的神变形态震慑住。
仅剩的三枚神印悍然发动，
整个人化作火人，
拔地而起，拳锋之上烈火爆燃。
这是一个父亲为了儿子拼尽全力的一拳。
“给我··死！”
“轰！”
三印全碎，又是毁窍。
薛礼不惜自毁全部修为也要把王北枭斩于马下，
他的眼神坚定的可怕。
青焰，黑霜，在火牢正中央对撞。
一热一冷，一阴一阳，仿佛天生就是对手。
薛礼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辛儿··看好了，爹··给你报仇了！”
三枚神印顷刻间全部炸裂，二十年修为化作这最后一击，
青色火焰将他的拳头包裹，宛如一个小太阳。
空气被蒸发，火牢内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王北枭同样没有退。
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怒火，
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曲叔，会长，玉姨，在天之灵都看好了··你们的孩子··长大了！”
“伤我同伴，伤我长辈者··皆需一死！”
漆黑的冰晶一层层堆叠，万千冰晶伴随其身，
隐约之间，他的身后出现一尊神明虚影，
正是黑霜之神。
神明虚影跟王北枭的动作一致，悍然挥拳。
“轰··”
两拳相撞。
地动山摇。
殡仪馆广场的地面炸裂，
裂缝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送葬用的花圈和冥币漫天飞舞，仿佛在给他们二人之中的某一人送葬。
“吼！”
伴随着神明虚影的怒吼，火牢轰然崩碎。
冰火相交激起的烟雾瞬间将两人身影吞噬。
静。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想要知道这一仗谁活了下来。
“呜呜呜··”
风起，
一点点吹散尘埃。
两人的身影渐渐清晰，
都保持着对拳的动作，
没有鲜血，只有剧烈的喘息声。
“谁赢了？”
“老薛吧··四印全炸，五印强者都扛不住。”
“不过王北枭那小子··有点诡异啊。”
当风吹走最后一缕尘埃，
映入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汗毛直立。
空中的黑雪还在下。
薛礼右臂被彻底冻结，胸口的衣服碎裂，露出被黑色冰晶覆盖的皮肤。
王北枭喘着粗气，身上金光时隐时现，白发垂落，神变的光芒一点点消退。
头发从长发变回短发，但发色永远地变成了白色。
肩膀上的伤口重新淌出鲜血，脸色刷的惨白。
神变的代价远比想象中大，那种被神力灌满又抽空的感觉，几乎让他瘫软。
突然··薛礼突然动了。
默默收拳，缓缓转身，无视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步伐坚定地走向薛辛的棺材。
“老··老板··”一名薛家觉醒者刚想上前。
“咔嚓，咔嚓··”
薛礼被冰封的手臂碎了，
化作一块块冰晶跌落在地。
每一次呼吸，都呼出一大口白雾。
寒气··入体了。
薛家觉醒者们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打还是··
而薛礼已经无心理会其他，目光死死锁定自己的儿子，
每走一步都有冰碴从关节处碎落。
他走得很慢，踉踉跄跄。
恶鬼之牙的成员们沉默地闪开。
没人去补刀，
所有人都看出他的生机··被冻结了。
连99号都默默收起了短刀，低声说了一句：“人死债消，老子自己去神堂要解药。”
围观众人自发让开一条路。
薛礼走到棺材前时，左腿已经彻底冻住，整个人扑在了棺材盖上。
他手指僵硬地摸索着，拿起薛辛的遗照，相框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他用仅剩还能动的三根手指，轻轻擦去遗照上的冰碴。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灿烂。
薛礼看着照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泪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下不到一秒就被冻结成冰。
“儿··啊··”
薛礼的声音嘶哑，已经听不出原来的模样。
“爹··没用··”
“不能··为你报仇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嘴唇发紫：“不要怪··我，爹··尽力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到最后也保持着一个强者的尊严，
没有求饶，没有不甘和狂怒，而是平静地接受着一切。
这一刻，他不是议员，不是首富，只是一个父亲。
“莫怕··”
“我··来陪你了。”
“滋滋滋··”
残留在他体内的黑霜之力猛然爆发，
漆黑的冰晶肉眼可见地覆盖全身。
短短数秒，薛礼连同棺材，一起被冻成了一尊黑色冰雕。
他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弯着腰，额头贴着儿子的遗照，
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和能去见儿子的释怀。
全场无声。
九钟城首富，
四印强者，
一方大佬。
就这么死了。
“不打了。”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
王北枭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在场的薛家觉醒者“冤有头债有主，恶鬼之牙··回家！”
“各位，若是想报仇，尽管来恶鬼之牙，老子接着！”
颜杀杀抱着大氅上前，体贴地为他披上。
全场没人敢开口，所有宾客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欣赏，而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