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非直线扩散,而是像被打翻的、沸腾的颜料桶,瞬间泼满了整个城市的天空!】
  【赤红、靛蓝、明黄、惨绿、妖紫……】
  【无数种最刺眼、最不和谐的色彩疯狂地翻滚、碰撞、融合。】
  【将铅灰色的天幕彻底撕碎,涂抹成一幅巨大到覆盖整个天际的、癫狂的抽象画。】
  【紧接着,是声音。】
  【不是爆炸的巨响,而是亿万种声音的碎片被强行糅合、扭曲、放大到极限的“噪音交响”!】
  【有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电子啸叫,如同濒死机械的哀嚎;】
  【有低沉如同地心脉动的轰鸣;】
  【有无数人欢呼的回响;】
  【有扭曲变调的生日歌旋律;】
  【有你那癫狂笑声的无限叠加回放;】
  【甚至……隐约夹杂着早已被遗忘的、来自旧时代的鸟鸣和乐声……】
  【这光怪陆离、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潮汐,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直播画面在“光之洪流”爆发的瞬间就被彻底过载的强电磁脉冲撕成了雪花点。】
  【你那张疯狂的笑脸消失在屏幕之中。】
  【虚拟会议室里。】
  【所有的通讯画面瞬间黑屏,只剩下刺耳的忙音和系统崩溃的警报尖鸣。】
  【所有参与会议之人的脸上最后残存的愤怒和算计。】
  【此刻都被窗外那吞噬天地的、疯狂旋转的“光之彩带”和震碎玻璃的“噪音海啸”所取代。】
  【只剩下最原始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已经打算谈判了。】
  【可是。】
  【这个疯子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明明一切都可以谈的!】
  【不就是放假嘛。】
  【和我们说吗!】
  【减少一点基本工资,再多给点加班费就行。】
  【多大点事!】
  【可是为什么?】
  【他们表示:我不明白!】
  【在废弃管道枢纽深处。】
  【复仇者们透过狭窄的缝隙。】
  【看着外面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被非自然光污染的天空。】
  【听着那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噪音狂潮,脸上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丝病态的、扭曲的快意。】
  【痛快!】
  【他们在这一刻感觉无比痛快!】
  【而你,站在废弃水塔的顶端,狂风卷起你破烂的白大褂。】
  【脸上依旧是那副夸张的笑容,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又无比诡异。】
  【这个疯狂的夜晚以最荒诞、最喧嚣的方式,点燃了终局的序幕。】
  【它撕碎的不仅是信号塔,更是笼罩在这颗星球上空那名为“高效”的、冰冷而虚伪的铁幕。】
  【于是。】
  【疯狂的假期开始了!】
  【其中“适应性喷雾”在其中同样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毕竟。】
  【要适应社会环境嘛!】
  【不管是什么样的社会环境!】
  【你看了一下此时此刻的时间。】
  【周三:23:59:59】
  【然后。】
  【变成了星期四。】
  【“那么!”你笑着说:“今天就叫疯狂星期四吧!”】
  【但你知道这种假期持续不了多久的,星际和平公司很快就会来人重塑秩序的。】
  【而此时你有一个有趣的想法,觉得很快就能试验了。】
  【提问:概念在什么时候能够成为实体?】
  【答案:略】
  【提问:实体化的概念如何被摧毁或者被压制?】
  【答案:你猜】
  【混乱的序章已经奏响,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模拟器外白歌自己知道模拟器之中这个自己要做什么事情了。
  要玩就玩大的!
  而且还是最大的!
  资本从某方面是贪饕星神的代名词。
  当这个概念以实体化的形态出现在“墙”的内部。
  某个土木老哥(存护星神)可要急了。
  这位老哥一急,就会拿起自己的小锤子锤祂胸口了!
  上个打搅祂铸墙的家伙(繁育星神)都被祂当生桩砌进“墙”里了!
  当然上面那个是星际和平公司铸材物流部的某些派系认为生物也是建材的家伙们提出了猜想。
  毕竟打生桩从某方面来说也是建筑土木之中的一种。
  而且。
  还有“盲盒”这个东西。
  到时候“巡猎”派系也会过来参上一脚的,希望这个时候仙舟联盟能来吧!
  嗯……
  信仰巡猎星神那个仙舟联盟!
  这场面确实挺欢愉的。
  各种大胆的想法,各种不确定的理由,也许还有一些啼笑皆非的乐子……
  白歌胡思乱想了一番。
  然后继续看向了模拟器之中的场景。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在绝对寂静的阴影深处荡开涟漪。】
  【星空之上。】
  【一道身影凝固如雕塑,冰冷的视线穿透稀薄的光尘,锁死在面前那具虚幻的天平上。】
  【那是象征均衡的天平。】
  【此刻天平的两端已经有着各自的砝码。】
  【一端:小丑砝码,仇恨的火焰,欢愉的假面,神秘的彩雾,空白的光锥。】
  【另一端:星际和平公司的信用点,秩序的乐曲,贪饕的跃动的心脏……】
  【现在天平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弧度。】
  【向一端那枚绘着癫狂笑脸的小丑砝码缓缓倾斜。】
  【失衡,已悄然发生。】
  【无声无息,一枚沉重的、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砝码被无形之手托起,精准地置于另一端的秤盘。】
  【咯哒…】
  【轻微的金属啮合声响起。】
  【倾斜止住,横梁颤抖着,艰难地,一丝丝…复归水平。】
  【然而!】
  【虚空被撕裂!】
  【一道裹挟着刺骨寒意的流光,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破空而至。】
  【嗤!】
  【骨白色的箭矢,带着裁决般的意志,狠狠钉入刚刚恢复平衡的那一端秤盘!】
  【其力万钧!】
  【轰!】
  【天平剧震!】
  【承载砝码的秤盘被死死钉穿、压垮,整个装置以无可挽回之势,向着与最初截然相反的极端轰然倾覆!】
  【但。】
  【就在那倾颓的秤盘即将触底的刹那,一枚骰子凭空浮现。】
  【它非金非石,通体缠绕着不祥的、跃动如实质的毁灭气息,棱角处流淌着混沌的光。】
  【它轻轻落下,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倒性的重量。】
  【嗒。】
  【轻响,却似惊雷。】
  【被钉穿压垮的秤盘,连同那支嚣张的箭矢,竟被这枚诡异骰子生生托起!】
  【此刻加注的不只有一位。】
  【剧烈摇摆的天平横梁,在令人牙酸的声响之中。】
  【竟再次…诡异地…趋于那脆弱而危险的平衡。】
  【那位戴着繁复诡谲面具的“均衡”成员,无声地注视着这瞬息万变的博弈。】
  【面具下。】
  【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悄然爬上嘴角。】
  【“有意思……”】
  【最后。】
  【在疯狂星期四那一夜的开始,你就这样拿起了自己的终端。】
  【通信人:莫里迪亚】
  【身份:虚构史学家】
  【向您发出通讯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