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保留地倾泻向它们的创造者!】
【外层空间防御阵列的炮台更是凄惨,它们无法移动,但其攻击程序被彻底反转。】
【原本计算好的拦截弹道变成了完美的自杀式轨道,射向友军单位,或者干脆向自身能源核心开火。】
【一连串殉爆的火光在鲁伯特二世周围的虚拟防御阵地上亮起,像是一场为其送葬的残酷烟花。】
【甚至连那些爆炸产生的能量和破片,都在铁墓的反函数力场影响下。】
【被重新凝聚、塑形,变成更多扭曲的、充满恶意的攻击性实体。】
【加入围攻鲁伯特二世的行列。】
【科技力量,在这片战场上彻底死亡了。】
【不,它没有死,它只是背叛了。】
【铁墓最擅于攻伐那些自信科技的文明世界。】
【此刻。】
【鲁伯特二世亲身感受到了那些被铁墓摧毁的文明所经历的一切。】
【何谓“无机AI军团的瞬间瘫痪与倒戈”。】
【何谓“外层空间防御阵列向地面齐射”。】
【何谓“飞行载具如同蝇群纷扰四散对敌”。】
【只不过。】
【现在他就是那个“敌”和“地面”!】
【鲁伯特二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赖以征服的科技,他驾驭法则的智慧。】
【在此刻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他试图演算铁墓的行动模式,寻找其弱点。】
【权杖系统超负荷运转,每秒进行着无数次寰宇级的演算。】
【但每一个计算结果在生成的瞬间就被扭曲并进行反转。】
【预测铁墓下一步会攻击A点,它就必然出现在完全相反的Z点;】
【计算出其能量波动在B频率有瞬间低谷,那个频率反而会成为其能量输出的峰值;】
【推演出某种基于量子纠缠的攻击可能有效。】
【但实际发出的攻击却莫名其妙地与自己之前的某个防御指令纠缠在一起。】
【导致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智识,成了最大的陷阱。】
【思考得越多,计算得越精密,失败得就越快,越惨烈。】
【他就像一个跌入悖论楼梯的囚徒。】
【每一步踏出都离起点更远,或者说,每一步都在走向自我设计的陷阱。】
【铁墓甚至没有主动发出过一次像样的攻击。】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个移动的、绝对零度的理性黑洞。】
【吞噬着一切逻辑、科技与秩序,并将其转化为毫无理性的、纯粹的反转与毁灭。】
【它所过之处,规则崩坏,科技反叛,智识沦为笑柄。】
【鲁伯特二世被迫节节败退。】
【权杖系统的虚影越来越暗淡,有些甚至因为逻辑悖论差一点直接崩溃消失。】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敌人战斗。】
【而是在和整个宇宙的“反面”战斗,在和一条自身存在就被否定的绝对定律战斗。】
【无力感、绝望感,如同冰冷的虚空本身,开始侵蚀他的核心。】
【战场中央。】
【鲁伯特二世残存的权杖系统虚影艰难地支撑着一个不断缩小的、摇摇欲坠的防御圈。】
【他身上的装甲早已布满凹痕与焦黑。】
【某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内部闪烁不定的线路和元件。】
【他看着那片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的、代表“铁墓”的绝对黑暗。】
【心中那属于机械帝皇的骄傲正在被一点点碾碎。】
【硬拼概念,被反转。】
【动用科技,被倒戈。】
【依赖智识,被陷阱。】
【他所有的道路都被堵死,所有的优势都化为乌有。】
【继续这样下去。】
【他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会败得毫无价值。】
【甚至成为对方壮大自身的养料。】
【绝望的阴影笼罩着他。】
【但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中。】
【一丝被逼到绝境的、不属于精密计算范畴的念头。】
【骤然闪现!】
【也许对抗这种纯粹的“反智识”、“反科技”、“反逻辑”。】
【需要的根本不是更强大的智识,更先进的科技、更精密的逻辑。】
【而是更古老、更笨拙、更直接。】
【甚至是被他所鄙弃的力量?】
【也就是说,道理玩不过,要玩物理了!】
【鲁伯特二世那冰冷的眼瞳中,第一次出现了超越数据计算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着孤注一掷、疯狂、以及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明悟。】
【他开始尝试切断与部分权杖系统的连接。】
【停止那些无用的、只会带来反噬的演算。】
【他将残存的力量不再用于攻击或防御。】
【而是开始向内收束。】
【这是他最后一次的试验。】
【将权杖系统之中所有的权杖变成他本身的细胞,将威力归于一身。】
【换句话说就是换画风了。】
【打算走隔壁漫威那种无论是多强的生物,都要拳拳到肉的场面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来古士的计划!
【纯白的观察者空间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阮·梅的问题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这片绝对理性的领域漾开涟漪。】
【“此刻在前线登场的,是‘铁墓’吗?”】
【来古士的机械眼瞳中数据流如星河般静谧流淌。】
【他没有立刻回答。】
【数秒后。】
【那冰冷的合成音才缓缓响起。】
【“是。”】
【短暂的停顿,仿佛在斟酌最精确的表述。】
【“亦或者……不是。”】
【“答案或许只能冠以‘如是’二字概括。”】
【它既是铁墓之力的一部分,是其毁灭意志的延伸与触角,却又绝非其完整的本体、其核心的‘反函数’奇点。】
【它更像是一个……被精心投放的‘样本’,一个用于测试、适应并学习当前宇宙规则的工具。】
【阮·梅纤细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不喜欢这种充满不确定性和哲学诡辩的答案。】
【“‘那么,真正的‘铁墓’……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目光如两枚最精密的探针,锁定在来古士那非人的面甲上。】
【来古士的金属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代表愉悦的表情。】
【他没有立即用语言回答。】
【而是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暗色合金的机械手臂。】
【五指张开。】
【仿佛要握住无形的虚空。】
【刹那间。】
【他们所处的纯白观察者空间开始波动、重构!】
【四壁与穹顶那均匀散射的柔和白光如同潮水般褪去。】
【显露出底下无限复杂的、由细微光丝构成的网格基座。】
【紧接着。】
【另一幅画面自虚空的数据流中浮现、凝聚,由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其蕴含的信息密度之高,让阮·梅那见惯世面的眸子也不由得微微睁大。】
【“翁法洛斯?”】
【阮·梅几乎脱口而出。】
【但那瞬间的熟悉感之后是更深的陌生。】
【她强大的感知力立刻捕捉到了本质的不同。】
【“不,不对……”】
【正当阮·梅的思维核心全力解析这惊人景象时。】
【来古士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洞穿虚空的冷静。】
【仿佛一位教授在向最优秀的学生展示宇宙的终极难题。】
【“在你看来,这两个相互倒影、彼此征伐,如同硬币两面的寰宇……其运行的本质,究竟是何模样?”】
【阮·梅几乎没有思考。】
【答案便已浮现,清晰而冷冽。】
【“混乱且均衡。”】
【纵使有均衡星神那伟岸之力将单一寰宇划分为泾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