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仔细看去。
那双眸子之中仿佛蕴含着无数生灵空洞且“幸福”的笑容。
那般的扭曲且不可名状。
要知道一件事。
崩铁世界之中忆质是等于物质的,而光锥基本上等于每次白歌模拟所经历的一切事件。
而白歌维持自己的存在烧是光锥的。
也就是说光锥之中所蕴含的一切都是他的薪柴,以此维持他存在的本身。
与这双非人眼眸截然相反的。
是他脸上那副近乎平常的,甚至带着些许关切的神态。
这种极致的矛盾与割裂,构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理性无法理解的扭曲与不可名状。
他全身钢针般的毛发在这一刻根根倒竖,就如同遇到了天敌最原始的恐惧。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哪怕是当年的镜流此刻也没有白歌给他的感觉恐怖。
不然为什么总说动物的直觉最灵敏呢?
尤其是呼雷这种老的。
放修仙世界估计都成精了。
“你似乎看出来了?”
“要不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白歌的声音轻轻响起,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只是在询问对方是否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这声音落在呼雷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第三百零三章 :回合制游戏
凝视着白歌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殆尽的眼眸。
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超越理性与勇气的纯粹恐惧,如同冰冷的铁钳般死死攫住了呼雷的心脏。
他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巨大的狼爪在青石板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不能再看!
不能再与这个不可名状的怪物对抗!
属于生物求生的本能疯狂尖叫,驱使着他的视线猛地转向战场的另一侧。
那个正欢快地追打着步离人喽啰,似乎毫无防备的灰发少女。
以及在一旁凝神施展自己能力的狐人使节。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岩浆般瞬间喷发,淹没了所有其他念头!
只要冲过去!
只能能达到那个地方!
只要抓住其中一个作为人质!
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烛火,让他几乎冻结的血液重新沸腾。
他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与最后疯狂的嘶吼。
肌肉猛然贲张。
庞大的身躯骤然调转。
以燃烧生命般的决绝速度,化作一颗失控的炮弹,悍然向着星的方向发起了绝望的冲锋!
风声在他耳边凄厉呼啸。
他的兽瞳中只剩下那个灰毛的身影,那是他生存下去唯一的希望!
然而——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悸的闷响!
呼雷感觉自己像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存护之壁!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眼前金星乱冒,头晕眼花!
他定睛一看。
无边的恐惧与荒谬感瞬间将他吞没。
只见白歌不知何时,竟又一次“恰好”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冲锋路径之上。
就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从容地等待着这次自投罗网般的碰撞。
“不好意思,这里满员了。”
那恐怖的“自灭”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再次通过接触点疯狂涌入他体内!
这一次。
不再局限于手臂。
那充满死寂与终结意味的力量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就这样瞬间窜遍了他半个身子!
暗沉发黑的坏死纹路在他浓密的皮毛下急速蔓延、侵蚀。
所过之处。
他那引以为傲的强悍再生能力被彻底“否决”。
肌肉传来仿佛被亿万根冰针刺穿后又投入熔岩灼烧的极端剧痛!
“为…为什么?!!”
呼雷惊骇欲绝地再次狼狈暴退。
看着自己几乎半废、不断散发出微弱黑烟的恐怖残躯。
又猛地抬头看向面前那个连衣角都未曾紊乱半分的身影。
巨大的狼脸上写满了崩溃与彻底的无法理解。
他明明是看准了方向!
用尽了全力!
目标是如此明确!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最终撞上的,永远是这个怪物?
这完全违背了一切物理法则和战斗常识!
白歌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刚才被撞到的胸口位置,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后。
他对着几乎要怀疑整个狼生的呼雷,露出了一个平静到极致,却又让呼雷每一根毛发都倒竖起来的笑容。
“因为,「崩坏:星穹铁道」,是一款回合制游戏……”
白歌用一种仿佛在陈述宇宙底层规则般的、不容置疑的平淡口吻,缓缓宣告。
“现在,是我的回合。”
呼雷:“……”
巨大的狼人彻底僵在了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并非因为无语。
而是因为一种完全超越了他所有认知、所有逻辑、所有常理的巨大荒谬感。
回…回合制?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蛮不讲理的规则?
就在呼雷因恐惧而陷入短暂沉默的间隙。
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他头皮发麻的违和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向下移动——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他的手呢?!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左肩的末端。
那里本该有一条强悍无比,足以生撕星槎的手臂。
此刻却空空如也!
断口处光滑得不可思议,没有鲜血淋漓,甚至没有痛楚。
就仿佛是那里本就是这般模样。
更让他感到不对劲的是。
他那引以为傲的确近乎不死的强大再生能力明明还在运转。
他能感受到体内磅礴的能量在奔涌。
试图修复一切损伤。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断臂之处没有丝毫再生的迹象?
仿佛他的身体彻底“忘记”了这里还需要长出一条手臂!
白歌就站在他对面,好整以暇地搓着下巴,像个观察实验现象的学者,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了然。
“果然如此啊!”
呼雷听到这句恍然的低语,猛地抬起头,兽瞳中充满了惊怒与无法理解。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
白歌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是稍微影响了一下你的‘认知’,让你的潜意识模糊了对‘拥有左手’这件事的记忆而已。”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呼雷死死地盯着白歌,如果目光能杀人,白歌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对面的存在太特么邪门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
而是邪门他儿子给邪门开门——邪门到家了!
但,呼雷终究是历经厮杀的战首,而非只会绝望等死的羔羊。
剧烈的震惊过后,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
没了左手,不是还有右手吗?
既然身体“忘记”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