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意识强行“记住”并“重塑”!
“呃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呼雷将全部的意志力灌注于左肩断口处!
只见那空无一物的断面上,血肉开始不自然地剧烈蠕动、扭曲、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违背着常理强行孕育!
几息之间,在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
一只全新的略显苍白但确确实实是“右手”的手臂。
竟硬生生从他的左肩处长了出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白歌都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果然!”
他用拳头轻轻一锤手心,脸上写满了“实验成功”的兴奋。
“意识才是快速再生的基础和蓝图!有趣的生物机制!”
他之前就一直好奇。
那种被剁了头都能再长的再生能力。
究竟是以什么为模板进行恢复的?
究竟是个人对自己的认知,还是身体本能的恢复。
毕竟从魔阴身那种恢复状态,白歌一直认为是第一种……
毕竟他自己只是“不死”,可没有这种主动再生的本事。
现在好了,仙舟人他动不了,这个从幽囚狱逃出来的步离战首,简直是送上门的、绝佳的实验素材!
白歌再次看向呼雷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他还有好几个大胆的想法可以实现了。
第三百零四章 :手术开始
在呼雷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违背所有常理的畸变。
就仿佛某种维持形态的底层代码被肆意篡改,稳定的生物结构正在崩溃!
他的右臂毫无征兆地蠕动、拉长,皮肤表面渗出粘液。
瞬间化作一条布满吸盘、难以名状的滑腻触手,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
紧接着。
他的左腿旁血肉模糊地凸起、骨骼畸变增生,第三条覆盖着粗硬黑毛的狼腿猛地破体而出,让他失去平衡险些栽倒;
而这还未结束。
他的额骨再次开裂。
一只浑浊不堪,充满血丝的第三只眼睛猛地钻出,滴溜溜地乱转,投射出混乱的视野!
这一幕光怪陆离,既恐怖又带着一种荒诞的“趣味”。
很显然。
这是个人意识决定自己的超速再生后的躯体。
如果个人意识出了一些问题,那么恢复过来的躯体就会出现问题。
更加极端点甚至会出现恢复的肢体与个人本身出现问题。
星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
她非但不怕,反而无比兴奋地凑近。
扯了扯白歌的衣袖,压低声音提出一个充满创造性的建议。
“哎!老白!你这手艺行啊!”
“能不能……顺便把他变成一米三的狼耳傲娇萝莉?最好再配个双马尾!肯定超有意思!”
白歌闻言。
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脑洞大开的星,干脆利落地否决。
“不能。”
“啊?为什么?”
星顿时蔫了,头上的呆毛都快耷拉下来了。
“怎么说呢?”
白歌搓着下巴,目光依旧停留在不断畸变的呼雷身上,如同在评估一件不合格的作品。
“个体自身的意志和生命形态的惯性,有时会超越外部施加的‘记忆’影响。”
“简单说,我能把他变成没有五肢的人棍,但很难彻底将他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毕竟他又不是记忆命途的命途行者,做不了那么抽象的事情。
但。
白歌并没有说。
神秘命途却可以做。
直接篡改有关呼雷的故事,把呼雷的性格与外貌变成星想要的就行。
只不过太麻烦。
而且星际和平公司现在依旧锚定着世界,呼雷在步离人的历史上也算是个人物。
到时候麻烦真就挺多的。
“哦……”
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大概明白了。
这是“材料”本身限制了“艺术家”本人的发挥。
白歌觉得前菜的热身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
更深层地手术要开始了。
血月,我来了!
而呼雷则是瞬间感到一阵极致的恐慌。
他对自己尚且“正常”的四肢感知开始迅速模糊、剥离!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这种认知层面的剥夺比纯粹的肉体痛苦更令人绝望!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你勤劳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
“你一生的忙碌为了笑逐颜开……”
白歌竟轻松地哼起了节奏欢快、寓意吉祥的小调,与眼前血肉畸变的恐怖场景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反差。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呼雷那高达五米、仍在不断扭曲的庞然身躯前。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那柄细长精巧的手术刀,又抬头看了看呼雷的体型。
“嗯……型号不对,小了。”
他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旁观者眼角抽搐的动作。
他将手伸向自己身后四次元菊花之中。
然后。
猛地从中拖出了一把几乎有等人高,造型狂野布满不明血色纹路的巨大链锯!
白歌郑重其事地双手捧着这把轰鸣待发的凶器,如同进行某种仪式般拜了拜。
在呼雷以及所有能看到这一幕的人呆滞的注视下。
那电锯上的暗红色纹路仿佛被激活般骤然亮起,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那原本需要外力启动的链锯,竟自行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锯链与空气摩擦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机魂大悦.jpg
看着呼雷那张因极致恐惧而彻底扭曲的狼脸,白歌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
他拍了拍轰鸣的电锯,仿佛在安抚一位老友。
“它说:可以上了!”
于是。
白歌轻松地抬起了那把轰鸣不止的巨型链锯。
嗡——!!!
嗤啦——!!!
火花疯狂迸溅!
链锯的尖齿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令瘫倒在地的呼雷瞳孔疯狂地扩散又收缩。
极致的苦痛攫住了他每一根神经!
他想张口求饶,想嘶吼“能和解吗?”,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紧接着。
在剧烈而绝望的痉挛中,链锯那高速旋转的锯齿毫不留情地吻上了呼雷那覆盖着钢针般黑毛的皮毛!
一阵尖锐到超越人耳承受极限的摩擦声猛地迸发!
噗嗤!
滚烫的蕴含着丰饶力量的猩红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溅而出!
椒丘不知何时已经默默地走了过来,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从某种意义上说,呼雷是他的仇敌,他乐见其受罪。
但眼前的场景,依旧超出了他的日常认知。
他看了一眼白歌的穿着。
话说现在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都这么狂野吗?
白歌瞥了他一眼,语气自然地像在厨房里问要不要帮忙剥头蒜。
“椒丘先生,你能帮我打下手吗?”
椒丘沉默了一秒。
随即脸上露出了某种专业性的兴趣。
他毕竟曾是曜青的军医。
“可以啊!”
他欣然应允,甚至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专业的态度。
于是。
在呼雷那被恐惧和剧痛扭曲成连绵不绝的“嗯嗯嗯……”内容大概率极不健康的背景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