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能看到未来的话。
她的表情绝对相当的精彩。
毕竟。
在那个未来的星穹列车,他的名声可是相当的有意思的。
与此同时。
白歌已通过锚点传送,抵达了熟悉的黑塔空间站。
他轻车熟路地推着小车,穿过洁净而冷清的走廊,目标明确地前往阮·梅以前使用过的生物实验室。
打算借用她那些顶尖设备好好研究一下“拼装版·呼雷”的奥秘。
然而。
当实验室的机械门无声滑开时。
里面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顿。
只见阮·梅正坐在实验台旁。
手里捏着一块精致小巧、看起来甜腻软糯的糕点,正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实验。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于是。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空中不期而遇。
白歌推着一个冒着寒气、一看就非同寻常的大冰箱站在门口。
阮·梅指尖拈着半块糕点,唇边还沾着一点细微的糖粉。
实验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仪器低沉的运行嗡鸣,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半个小时后。
那台散发着不祥寒气的冰箱被随意地搁置在实验室角落。
原本应该躺在里面的“呼雷拼装版”则被暂时遗忘。
此刻。
吸引所有注意力的,是坦然躺在了中央无菌手术台上的白歌自己。
这是当然白歌自己要求的。
“需要麻药吗?”
“不需要,我现在的身体会对超过某种极限的痛觉自动屏蔽。”
白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阮·梅点了点头,表情自己已经知道了。
毕竟常言道,医者不自医。
而且来都来了!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
在阮·梅这样专业而顶尖的天才眼中,如今的他自己究竟算是个什么玩意?
毕竟为了维持正常人的模样。
白歌都没有长出来一堆手对着镜子把自己给解剖了。
而阮·梅的态度呢?
欣然同意!
甚至可以说,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难得地迸发出了近乎灼热的研究兴致。
她早已从黑塔那里听闻了白歌最近的种种变化。
这一件件、一桩桩,都让阮·梅的好奇心攀升到了顶点。
正是这份强烈的好奇,促使她比原计划提前了原剧情很长一段时间回到了黑塔空间站。
结果。
她屁股还没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坐热呢。
就看到白歌就自己推着小车,带着“伴手礼”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心想事成。
最好的研究对象主动走进了她的实验室。
于是。
两人一拍即合,默契得惊人。
一个怀着极致的好奇心,渴望深入探究那超越常理的存在本质;
一个带着清醒的自我审视欲,主动要求被剖析,试图从另一个天才的视角理解自身。
一个想要研究,一个想要被研究!
堪称双向奔赴的科研合作典范。
嗯……
正常人请不要模仿.jpg
而与此同时。
通过实验室监控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的黑塔。
精致的人偶面庞上罕见地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她默默地扭头。
看了一眼旁边给白歌写论文,如今被拆解,至今还没组装回去的倒霉黑塔人偶残骸。
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算了!
她现在还是继续出差吧。
意识就这样从黑塔人偶身上收回。
自己还是先把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再将自己的意识投放到黑塔空间站的人偶上。
第三百零九章:这样真的好吗?
于是。
一场在这两位间心照不宣,默契无比的“探索性手术”悄然拉开了帷幕。
实验室内的无影灯投下冰冷而精准的光线。
将中央手术台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寸金属表面都反射着理性的寒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与一丝若有若无源自阮·梅方才品尝的糕点的奇异甜香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微妙而违和的氛围。
阮·梅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眼前躺着的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件等待解析的,极其精妙的艺术品或复杂仪器。
她的指尖先是轻轻触碰到白歌的皮肤。
感受着那看似与常人无异的温热触感之下,隐隐传来的、某种更深层次的、难以名状的异样质感。
她手中的手术刀闪烁着森然寒芒。
到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花瓣。
阮·梅的手术刀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准与果断。
刀刃精准地划开皮肉。
然而。
令人惊异的是。
预想中的鲜血并未涌出。
切口处更像是被打开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机械表壳。
其中内部的层次分明地向内展开,静静地呈现出其下复杂而非凡的内在结构。
阮·梅微微倾身。
那双能洞悉生命奥秘的眼眸仔细审视着白歌身体内部的情形。
即便是见多识广,亲手创造并分解过无数生命的她,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纯粹的欣赏与惊叹。
“嗯……”
她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轻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你的生物学……或者说,对自身形态的构建学,掌握得相当不错。”
这绝非客套。
白歌的本质显然早已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甚至超越了常规意义上对“生命”的定义。
但他凭借对自身存在清晰到极致的认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高超至极的生物学与控制力。
硬是将自己那非人的本质,以一种能被正常生物逻辑所理解的方式。
进行人工“翻译”并“塑造”了出来。
换句话说就是——相当的拟人。
他近乎完美地模拟了肌肉的纹理,血管的走向,神经的分布,甚至精细到了微观层面的细胞结构排列。
“之前跟你偷学了一段时间。”
白歌的话语说得挺随意。
就仿佛是和朋友坐在沙发上闲聊一般,语气平稳,甚至带着点闲聊的轻松。
但事实上。
他体内的拟态器官正被阮·梅一一摘下,放在一旁的托盘中进行观察。
说是“掏心掏肺”都显得过于轻描淡写。
阮·梅的目光始终专注于下刀的部位,动作行云流水,一边进行着精密的操作,一边自然地与白歌对话。
“你的天赋很不错。”
她平静地陈述道,手中正小心地托着白歌那颗仍在规律搏动、蕴含着难以估量能量的“心脏”感受着其独特的韵律。
“哦,怎么说?”
白歌配合地问道,仿佛被讨论的不是自己的身体部件。
“你能够很快地吸收,理解并应用我之前对你进行实验时,所展示出的所有生物学知识和手术技巧。”
阮·梅的语气如同在课堂上讲解一道复杂的公式。
“从剥皮抽筋,到取心拆骨……你并非简单地承受或记录这些‘伤害’。”
“而是将它们转化、内化为了你自身构建‘存在’的经验与蓝图。”
“这种学习与转化的效率,足以证明你本身在生命形态领域的卓越天赋。”
她稍稍停顿,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手中的“样本”,补充了一句堪称最高赞誉的话。
“如果我在你走上‘虚无’命途前遇见你,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助手,没有之一。”
她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谨慎。
因为她清晰地意识到。
此刻白歌的这具躯体,其稳定性和蕴含的能量层级。
甚至足以媲美一位令使。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解剖,更像是在拆解一件威能无穷的神造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