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歌熟悉又陌生的纯白观测空间】
【在这片由模拟宇宙生成的、绝对纯净的隔离时空中,阮·梅静静地伫立着。】
【她眼前是无数的悬浮光屏。】
【上面流淌着浩如烟海的数据与影像。】
【那是无数次模拟试验的记录。】
【各种各样的“沙盘”世界生死不定。】
【有的在「智识」的光辉中建立起绝对的理性文明,最终却因算力穷尽而陷入停滞;】
【有的在「毁灭」的烈焰中挣扎,于废墟中寻求极端的力量,最终化为虚无;】
【有的追逐着「巡猎」的轨迹,在无尽的复仇之中迷失了归途;】
【有的则见证了「繁育」的疯狂增殖,直至被自身的数量所吞噬;】
【还有的试图理解「饕餮」的贪婪与「纯美」的纯粹,却往往落入偏执的陷阱……】
【她看遍了无数条道路,无数种可能性。】
【但在那浩瀚的数据之海中,她始终找不到那条清晰的、能够指引生命从“人”的范畴迈向“神”之领域的路径。】
【那层至关重要的壁垒,仿佛隔绝了所有逻辑推演的可能。】
【“为什么……”】
【她低声自语,缓缓坐倒在纯白的地面上。】
【一向清冷平静的眼眸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落寞。】
【那是一种求知者走到尽头却未见通途的茫然。】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白歌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的身旁。】
【他手中端着一杯清澈无比、散发着微弱凉意的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
【“要喝点吗?”】
【阮·梅微微一惊,从沉思中回过神,侧头看向他。】
【她的目光落在白歌身上,落在他手中那杯平凡无奇的水上,又仿佛穿透了这些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在不知不觉中,她那沉寂的思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新的涟漪。”
【仙舟有句古老的谚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想法,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骤然划过她的脑海!】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白歌。】
【那眼神中不再有迷茫,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偏执的决然。】
【她提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正常人骇然失色的要求。】
【“我想和你融为一体。”】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未来。】
【白歌平静地回视着她,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仿佛在进行最后的确认。】
【“你不是说过,你的一切都属于自己,绝不依附于任何存在吗?”】
【阮·梅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她紧紧注视着白歌,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如果我与你融为一体,我的独立意识……是否会彻底消失?”】
【白歌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简单却足以改变一切的答案:】
【“不会。”】
【“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不会让你失去独立意识。”】
【于是。】
【在阮·梅清晰而坚定的要求下。】
【在这片纯白的模拟空间之中,一场超越物理形态、直达本质的融合开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痛苦不堪的撕裂过程。】
【他们的存在形式开始如同水乳般悄然交融,身体的界限率先模糊、消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与信息流。】
【紧接着是灵魂的波长逐渐同步、共鸣,最终和谐地共振在同一频率。】
【思维与理念不再是独立的两个个体,而是如同汇入同一片海洋的河流。】
【他们彼此渗透,相互理解。】
【开始共同构建着一个更加庞大,复杂而统一的全新整体意识。】
【从身体到灵魂,从思维到理念……】
【阮·梅与白歌,在此刻彻彻底底地融为了一体。】
“啧!”
黑塔咂了咂嘴。
“居然是这种融合啊!”
“我还以为能看到一点劲爆事情呢。”
白歌有些无语的和黑塔搭话。
“比如说?”
黑塔笑眯眯的开口。
“恋爱然后进行结合,然后开始彻底融合!”
额。
白歌无语的看着她。
“你能够想象阮·梅恋爱的场景吗?”
黑塔想了想,整个人也沉默了。
阮·梅?恋爱?
黑塔稍微联想一下。
想想都不寒而栗。
根据她的设想,要是能够让阮·梅动情大致有几个想法。
其一:阮·梅的恋爱脑被白歌和她自己联手给造出来。
其二:阮·梅把某个生物看成寰宇独一份的素材了。
其三:……(根据黑塔惊世智慧冒出出的离谱想法)
哪一种黑塔都觉得挺离谱的。
而阮·梅静静地凝视着模拟寰宇中那个属于自己的影像。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审视与困惑。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解析一组异常复杂的实验数据。
“怎么了?”
白歌敏锐地捕捉到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好奇地问道。
阮·梅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谨慎地挑选措辞。
最终她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研判。
“这个寰宇中的‘我’,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听这话。
旁边和白歌小声bb的黑塔立刻凑了过来,人偶的脸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探究欲。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是研究方向出了偏差?还是生命形态有了突破?”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科学狂想。
阮·梅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影像。
“并非如此。是……倾向性的问题。”
她试图更精确地描述这种感觉。
“我虽然痴迷于生物与生命本源的探索,但我的行为逻辑和情感驱动,似乎还没有达到影像中那般……纯粹到极端的地步。”
“嗯?!”
白歌和黑塔闻言。
猛地转过头。
用一种近乎震惊的眼神看向身旁这位刚刚才把白歌解剖得只剩骨架的女子。
你还不够极端吗?!
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阮·梅似乎完全没有接收到白歌和黑塔两个人那充满吐槽欲的眼神,
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口吻继续解释起来。
“在私下,我还是比较喜欢欣赏一些传统的戏剧,研究并品尝各式的点心,同时对刺绣这类需要耐心的工艺也很感兴趣……”
说到这里。
她顿了顿。
再次将目光投向模拟寰宇中那个气质更显冰冷、孤高的“阮·梅”,做出了关键的对比判断。
“而那个寰宇中的‘我’,她的世界里似乎剥离了所有这些‘无关’的爱好与情感锚点,只剩下对生命层次无限攀升的、绝对的追求。”
“很明显不符合我对自己的基本认知。”
白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去评价哪个“阮·梅”更好或更糟。
而是直接采取了最直观的方式。
他心念微动。
瞬间将自己的感知深度接入模拟宇宙,彻底带入模拟宇宙之中“白歌”的视角。
“我们还是眼见为实吧。”
他简单地说道。
阮·梅与黑塔没有丝毫犹豫,她们的意识也立刻紧随其后,接入了这段来自平行世界的观测数据流。
下一刻。
关于这个模拟宇宙之中“阮·梅”的过去与经历。
就如同缓缓展开的浩瀚卷轴,在他们三人的“眼前”清晰地呈现开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阮·梅的名字的由来
伴随着三人进入“白歌”的视角,属于这个寰宇的阮·梅的人生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展开。
前半部分和他们这个寰宇阮·梅的人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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