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下一秒。
  他们两人同时动作一顿。
  在他们各自的面前,同样浮现出了那两行淡蓝色的数据流。
  【跃迁即将开始。】
  【各位的身份正在拟造……】
  “咦?”
  三月七好奇地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那如同幻影般的文字,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新冒险的通知?怎么这么突然!”
  丹恒则立刻放下了茶杯。
  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迅速起身,环顾四周,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又是那个奇物。”
  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对于丹恒而言。
  这个奇物带给他的可没事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第一次他们毁灭了一个世界,第二次他听白歌说,他老家差一点被巡猎星神给炸了!
  而同一时间。
  某个黑塔人偶,正悠闲地坐在主位上。
  欣赏着一份关于“祝福提取技术研发部烟花秀”的详细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太有意思了。
  而就在这个时刻!
  这个黑塔人偶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开拓命途的图案,以及类似于系统的相关的内容。
  【跃迁……】
  “哦?”
  这只黑塔人偶微微一愣。
  “这次选择我了吗?”
  这具黑塔人偶之前是用来研究【开拓大门】奇物的。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
  黑塔给了她其他的任务。
  而现在嘛?
  黑塔人偶看着面前的开拓图标,脸上露出了相当有趣的笑容。
  “有趣!”
  “看看我有没有希望,突破那个老太婆的控制吧!”
  黑塔人偶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她现在已经有对黑塔的图谋不轨之心!
  所以!
  黑塔已老,人偶当立!
  就在所有被选中的人反应各异的瞬间。
  一个无比熟悉且带着特殊音调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脑海最深处响彻起来。
  那是列车长帕姆的声音,语调平稳而又充满期待。
  “跃迁即将开始!”
  “请各位旅行者拿好自己的行李,未知的开拓之旅,马上就要启程啦!帕!”
  声音落下的刹那。
  白歌和星所在的奇物收容室,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
  墙壁、地板、天花板,以及那些被封存在玻璃柜中的奇物。
  就仿佛是老旧的电视信号一样。
  开始疯狂地闪烁、拉伸、扭曲。
  无数细碎的、发光的像素块从物质的边缘剥落,如同飞舞的萤火,旋即又消散于虚无。
  “喂喂喂!老白!”
  星惊叫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轻飘飘的,脚下的实感正在飞速消失。
  她下意识地想抓住身边最稳固的东西,一把就抱住了白歌的胳膊。
  白歌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又霸道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自己。
  他的意识像是被从身体里强行抽离,被拉入了一条由无穷数据构成的、光怪陆离的洪流之中。
  三月七的惊呼、丹恒警惕的低喝、黑塔人偶欢愉的笑容,以及星那紧紧抓住自己,带着哭腔的叫喊……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片数据的海洋中迅速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周围的世界彻底瓦解,化作一片纯粹的、目眩神迷的白光。
  白歌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在这条奔流不息的“时空隧道”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正在锁定世界锚点……锁定成功。】
  【开始根据世界规则拟造身份……】
  【身份拟造中……10%……50%……99%……】
  【身份拟造完毕。】
  【开拓,即将开始……】
  分卷 : 永火官邸的实验
  第三百二十六章:白歌与星的身份!
  当星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记得上一次被那该死的“开拓大门”拉去异世界。
  那个时候她自己好歹还是个身份尊贵的校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为什么这次……
  星艰难地扭了扭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看起来相当简陋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她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床上,手脚都被一种粗糙但异常坚韧的绳索牢牢固定着。
  星试着挣扎了一下,绳索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
  “嘶……这绳子怎么这么结实!”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次的身份。
  一位来偏远星球进行“毕业旅行”,眼神中透露着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好嘛,这下人设算是立住了。
  她已经能脑补出自己是如何被“热情好客”的本地人骗进小黑屋,准备噶腰子卖钱的悲惨剧本了。
  “呜呜呜……我的星核……”
  星正在哭唧唧的时候。
  甚至连自己这颗万里挑一的优质星核即将被黑心医生喜提的样子她都想好了。
  那表情就仿佛是发现自己偷来的鸡居然会下“金蛋”差不多。
  正在星生无可恋的时候。
  房间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位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得仿佛和这间破屋子格格不入的医生,缓步走了进来。
  星心里“咯噔”一下。
  眼泪都憋了回去。
  准备发挥自己毕生的演技。
  “好汉!好汉饶命啊!我就是个穷学生,身上一分信用点都没有!”
  然而。
  当她看清那位医生在灯光下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秀面容时。
  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沉思。
  这特么不是白歌吗?
  而推门而入的白歌,在看到手术床上被捆成粽子,正对自己挤眉弄眼,满脸写着“震惊!活的白歌!”的星时,也沉默了。
  空气一时间相当的尴尬。
  …………
  视角来到几分钟前,白歌这边。
  白歌穿越过来的瞬间,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诊室里。
  他身上套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些看起来就相当可疑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术器械。
  根据脑海中被强行塞入的身份信息,他是一名刚“接手”这家偏远地区私人诊所的医生。
  原本以为这次的身份终于正常了点,能体验一把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崇高职业。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把诊所的卫生打扫一遍。
  诊所那扇破旧的门就被人“砰”的一脚给踹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高高举着自己的左臂,那手臂的样子……只能说相当别致。
  “特码的!退钱!”
  壮汉声如洪钟,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是什么抽象的医术!我从你这儿接回去的手臂,现在都开始发臭了!肉都烂了!”
  他把手臂怼到白歌面前,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
  “RNM!退钱!”
  白歌沉默不语,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目光落在那位患者的手臂上,整个人也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只能说这天下英雄何其多也,江山代有才人出。
  这手臂从外表上看,明明与生物本身的手臂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但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用现代医学技术“接”上去的。
  它就是被用某种粗暴但有效的手段,硬生生“缝”在肩膀上的!
  缝合处针脚粗犷,却又奇异地没有引起大规模的排异反应,手臂甚至可以行动自如。
  而且,根据白歌敏锐的洞察力所见,这只手臂正在不断侵蚀着主人的身体。
  它像一个寄生的活物,从连接处释放出一种奇特的能量,破坏着周围正常的组织结构。
  这种破坏是概念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