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任何常规的医疗手段,无论是断肢再植,还是更换成高科技的仿生义体、机械臂,都会出现严重的接触不良与能量冲突。
也就是说。
为了做成长久的生意。
这位医生“救苦救难”给这群人治疗残破的肉体,但同时也直接堵死了其他治疗残肢断臂的可能性。
只能说。
这位医生很极品了。
他这么做为什么没被人打死?
难不成这附近区域的医生被他弄死完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医生了?
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白歌寻思着自己这次也是“开业第一天”总得干点什么。
开业大酬宾嘛!
于是。
他打算就拿这位倒霉的“幸运儿”开刀,帮他把这玩意儿给换了。
顺便在麻醉的时候看看这家伙的记忆。
看看自己这是到哪里了!
毕竟【开拓大门】一般只会给予他们大概的身份,对于其他的事情他们基本上一概不知。
而且白歌也能看看这个病人的相关记忆。
如果他还算是个“人”的话,白歌还是能让他醒了的。
如果他不是“人”的话,白歌就能让他醒不过来了。
心里打定主意。
白歌不动声色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本看起来像是病历本的册子。
封皮上用古朴的字体写着两个字《素材》。
他翻开一看。
嗯……
全息投影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浮现。
咋的?
仙舟批发的?
白歌有些无语。
然后才看向了上面几乎都是已经“售出”的样本记录,各种奇形怪状的肢体部件看得人眼花缭乱。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
准备看看有什么可用的新“货”时。
他的指尖顿住了。
在“新到货素材”那一栏,一张清晰的、动态的人物肖像正对他眨着眼。
那张脸上写满了清澈的愚蠢和对世界美好的向往。
这不是星吗?
旁边还附带着详细的“素材简介”。
【姓名:星】
【物种:人类】
【素材品质:极品】
【状态:未处理】
【存放地点:二号储藏室】
那位还在咆哮着要求退钱的幸运儿。
瞬间就被白歌晾到了一边。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对壮汉说道。
“您稍等,我去给您取一件‘货真价实’的替换品,保证好用。”
说完,他便不顾壮汉的反应,径直走向了诊所后方,那个标着“二号储藏室”的房间。
…………
视角回到现在。
手术床上,星与白歌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终,还是星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老白?”
她试探性地喊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怎么也在这?还穿成这样?”
“难道你终于放下了你那看起来似有似无的良心,彻底转行成黑心医生了?”
白歌叹了口气。
走上前,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绑着星的绳索。
他一边解,一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当成‘素材’送到我这里来。”
“素材?”
星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腕,一脸茫然。
“什么素菜?吃的吗?”
白歌指了指旁边的手术工具,又指了指星刚才躺着的床,言简意赅。
“生物素材。你觉得是用来干什么的?”
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再结合自己刚刚那番关于噶腰子的脑补。
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的脸“唰”的一下又白了,随即怒火中烧。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是谁!是谁这么没眼光,居然敢绑架本姑娘!”
就在她义愤填膺,准备跟白歌好好说道说道,顺便找罪魁祸首算账的时候。
“砰!”
门又一次被踹开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嘻嘻!我……我一定要活下去口牙!
“砰!”
门又一次被踹开了。
那个被晾在前厅的壮汉,显然是等得不耐烦,自己找了过来。
“喂!你这医生怎么回事!取个东西要这么久?是不是想跑路?”
他一进门。
然后就看到了已经恢复自由,正叉着腰生气的星以及旁边一脸淡然的白歌。
他先是一愣。
随即目光落在了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贪婪。
“哟,新来的货色?看起来挺水灵的啊。医生,要不……拿她身上的零件抵我那条烂手臂的钱?”
白歌站在一旁,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给这位可怜的患者做个手术,顺便读取一下记忆,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概况。
一切本可以和平进行。
你为什么就非要走上这条不知死活的道路呢?
非要亲手敲响自己人生的退场锣?
然而。
与白歌的无奈不同。
星在听到这番污言秽语后,原本的怒气反而奇迹般地消失了。
她沉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怜悯和看绝症患者般的眼神。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壮汉,仿佛在欣赏一出猴戏。
真当自己是在新手村遇到的柔弱无助小白花呢?
这剧本未免也太老套了。
下一秒。
星缓缓地侧过头,看向了身旁神游天外的白歌,用一种轻快得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的语气问道。
“老白,我能打死他吗?”
啊!
这种感觉,太棒了!
以往在列车上,身边总是有三月七和丹恒这两个“道德标杆”在。
尤其是单纯可爱的小三月,星总是会有所收敛。
可现在呢?
现在她旁边站的是谁?
是白歌啊!
一个在黑塔空间站生吞末日兽,在贝洛伯格对星核进行究极侮辱,在罗浮仙舟把幻胧按在地上摩擦的究极颠佬
所以。
当场地上只有白歌与星两个人的时候,整个团队的道德底线,将自动同步为其中更低的那一个。
至于到底谁更低?
这不重要,因为结果总是一样的。
“啊……”
面对星的询问。
白歌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仿佛对眼前一触即发的冲突毫无兴趣。
“你随便。”
对于他来说。
一个“生物”的生死与否,并不会对后续的记忆提取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安静的、不会反抗的实验对象,用起来反而更加方便。
得到了白歌许可的瞬间。
星的脸上绽放出如太阳般灿烂,却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好嘞!”
她愉快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