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混乱,在结构的完美前湮灭;”
“让不公,在绝对的规则下消融。”
“万物皆定其位,万法皆循其章。”
为首的“狼”张开了双臂。
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主动融入那通天的光柱之中。
他将自己的存在作为最后的祭品。
他的脸上,带着最狂热、最虔诚的笑容,发出了最后的吟诵!
“此乃,终极之秩序!”
“此乃,永恒之美好!”
光柱的光芒在瞬间膨胀到了极限,将整个大厅彻底吞噬。
白歌此时正盘腿坐在一片虚无之上。
单手搓着下巴。
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由他随意构筑出的两块巨大光幕。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左边的光幕上,是“寰宇倒影”的实时景象。
那里的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一群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命途颠佬,在被“铁墓”那份“格式化一切”的宏大意志惹毛了之后,彻底掀了桌子。
各种压箱底的、不讲道理的“大活”从四面八方升起,齐齐轰向那个共同的敌人。
星系如同廉价的烟花般此起彼伏地炸开。
堪比仙舟联盟过年的场景。
然而,白歌的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右边的光幕上。
光幕上呈现的,是“新世界”已知寰宇的景象。
且不提寰宇倒影那边那种从物理到哲学,这种层面的暴力美学。
这边整得活……
怎么说呢?
更加的抽象。
对,就是抽象。
光幕被分割成两个主要的画面。
一个画面中,流光忆庭的那群忆者,正在一片被他们强行改造过的荒芜星域,举行着一场匪夷所思的仪式。
他们拿黑塔的模拟宇宙DLC当“设计蓝图”,以记忆为“建筑材料”,竟然真的在现实中,开始一比一复刻起了“寰宇蝗灾”的场景。
虫巢星球在被改造,亿万虫群在被“孵化”。
那股属于“繁育”的、原始的、吞噬一切的扩张欲望,即便隔着光幕,都显得那么鲜活而致命。
甚至因为他们的“手艺”太过精湛,已经引来了一丝塔伊兹育罗斯真正的残响。
他们试图在沙盒里,重现星神的陨落。
而在另一个画面中。
那个本该是宇宙中最讲“规矩”的星际和平公司,其某个分部大楼内,正在上演一场更加离谱的“唤神”仪式。
一群自称为“秩序之狼”的狂信徒,成功占领了星际和平公司某个分公司的核心设施。
利用那台锚定现实规则的【密仪】,作为沟通彼岸的信号塔。
试图将他们那早已被“同谐”吞噬、删号了不知道多少个琥珀纪的星神。
“秩序”的太一。
重新从同谐的怀抱之中给拽出来。
看着那冲天的白光,以及那光芒中缓缓凝聚的代表着“绝对秩序”的宏伟虚影。
白歌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
重构“寰宇蝗灾”。
召唤“秩序”星神。
当这两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场面,在同一个寰宇内,几乎同一时间上演……
白歌瞬间就将这两条线索串联了起来,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的推论。
“寰宇蝗灾”所在的时代,最大的历史事件是什么?
一是“繁育”被琥珀王锤成旺旺碎冰冰,二是“秩序”被“同谐”吞噬。
忆者们复现这个时代背景,本意是为了铸造承载“繁育陨落”或“秩序陨落”两个光锥。
可他们不知道另一件事。
那个时代里的另一个主角。
也就是秩序星神·太一正在被秩序颠佬们复活。
现在抽象的一幕发生了。
已知寰宇一边在搭台子,唱“秩序”和“繁育”当年是怎么死的大戏,打算把内容制作成光锥。
另一边则在玩招魂,拼了命地想让“秩序”本人复活,重新上台。
会不会出现同谐星神希佩再度降临,将那个刚刚被召唤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秩序星神太一。
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表演一次生吞秩序星神的千古名场面?
“既然双方都在整活?”
“我为什么不能插一手呢?”
白歌笑容灿烂的看向了旁边的来古士在这里的化身。
“来古士先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要不要成为我在“新世界”这个身份的令使呢?”
就像某只欢愉虫。
白歌也可以将某个普通人在“新世界”提拔到令使甚至更高的存在。
来古士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白歌。
第三百六十四章 :真热闹啊(战术后仰)
就在来古士沉默的时候。
白歌眼前的两块巨大光幕,其上呈现的景象,在同一时刻,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剧变!
仿佛两部同时播放的灾难电影,在这一刻,双双迎来了它们最失控,也最为巅峰的段落!
这让白歌准备好的,用来继续劝说来古士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致,逐渐变得精彩纷呈。
“哇……”
白歌的嘴角微微抽搐,最终只能吐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
因为光幕上的场景,已经超越了“离谱”这个词语所能形容的范畴。
首先发生异变的,是那副呈现着“新世界”已知寰宇的画卷。
曾几何深处,一座星系级的妇产医疗中心内。
一位满怀期待的丈夫正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他正准备迎接自己与爱妻的第一个孩子。
他脸上的喜悦在手术室内传出第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时,彻底凝固。
紧接着,不是婴儿的啼哭,而是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到无法分辨的“悉悉索索”声。
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满身是血的护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她的脸上只剩下全然的恐惧,声音因为过度惊骇而扭曲变形。
“怪物!里面……里面……”
人们冲了进去,然后看到了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都精神崩溃的景象。
手术台上,那位美丽的母亲腹部被完全剖开,但从中涌出的,并非新生儿。
而是一窝又一窝,数以亿计,形态扭曲狰狞的漆黑虫群。
它们正疯狂地啃食着母亲的内脏,转眼间便将其吞噬殆尽,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在那位母亲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她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痛苦。
反而带着一种诡异而慈爱的微笑,伸出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些从她体内孵化出的怪物。
口中还喃喃自语着。
“我的……乖孩子……”
“繁育”打赢了祂的复活赛。
流光忆庭的那群颠佬,他们那场堪称完美的“复现寰宇蝗灾”的仪式,终究还是玩脱了。
塔伊兹育罗斯那被锤成旺旺碎冰冰的意志残响,真的被他们从历史的尘埃中给召唤了出来。
于是,全新的,概念上的“寰宇蝗灾”,就此降临!
一切能被定义为“增加”与“衍生”的概念,都成为了虫群滋生的温床。
一座闻名遐迩的学术行星上,一位著作等身的大文豪,正为自己的新书举行签售会。
他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下一秒。
纸张上的墨迹开始蠕动,扭曲,化作一只只纤细的墨色小虫,扑扇着翅膀,从书页上嗡鸣着飞起,汇集成一股黑色的龙卷,当场将那位文豪吞噬。
某家贸易公司的服务器内,一台超级光子计算机正在高速演算着下个季度的利润增长模型。
光幕上的数字以几何级数飙升。
然后,伴随着每一次小数点位的变动,一个个由数据构成的像素小虫,就这样从屏幕上“挤”了出来。
它们由虚化实,在机房内迅速繁殖,啃食着电缆与服务器,短短几分钟,就将这座象征着财富与增长的数据中心,变成了一座滋滋作响的废铁坟场。
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