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
  【虚假的乌托邦】本质上也是能够和纯美扯上一定关系的。
  既然他追纯美星神·随伊德莉拉的脚步,那么【虚假的乌托邦】是否能让他心满意足?
  让他能够窥见那位星神的身影?
  毕竟。
  到现在白歌还不确定自己的能力影响范围和影响力有多大。
  同时也顺便检验一下。
  星,三月七,还有丹恒。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这是一场意料之中的随堂测试。
  目前白歌对丹恒的期待很高。
  毕竟。
  丹·轮回·持明龙尊·饮月君·完全·恒。
  白歌还是相当期待丹恒能用出这种形态的。
  实在不行试一试请神?
  把过去的饮月君招回来?
  毕竟。
  令使级别是能够在镜中留下各自倒影的。
  丹恒!还不快快使用天阶斗技·鬼上身!
  想到这里。
  白歌嘴角有点压不住。
  “总之,大家先不要慌。”
  帕姆挥了挥小爪子,先稳定住了现在的局面。
  “帕姆建议,先让星乘客去房间休息一下。丹恒乘客,白歌乘客,你们两位跟我去一趟控制室,我们检查一下列车的导航系统。”
  瓦尔特也点头同意。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丹恒应了一声,正准备起身。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毫无征兆的传来!
  整座星穹列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力摇晃!
  剧烈的颤动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车厢内的所有人都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三月七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侧倒去。
  白歌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手扶住了三月七的肩膀,另一只手揽住了旁边同样摇晃的星。
  女孩的身体很轻,在他的手臂里没有任何挣扎,金色的眼眸之中倒映出白歌的侧脸。
  “警戒!”
  丹恒的反应最快,他低喝一声,手中光芒一闪,击云枪已经紧紧握在手中,枪尖对准了车窗外的未知方向。
  瓦尔特和姬子也立刻放弃了手里的清洁工具,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都经历过无数战斗,这种级别的震动,绝不是普通的空间乱流或者陨石撞击能造成的。
  这是……被攻击了?
  车窗外的景象,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发生了诡异而恐怖的变化。
  那片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璀璨星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是跃迁时的拉伸,也不是被黑暗吞没。
  而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嘴,一口一口的蚕食。
  光明在退却。
  一种粘稠的,蠕动的,带着暗红色幽光的物质,取代了原本的宇宙背景。
  列车剧烈的震动,也在此刻停止了。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一种死寂。
  仿佛他们从喧嚣的宇宙,瞬间坠入了一个绝对隔音的封闭的空间。
  警报声没有响起,因为列车的外部传感器,在同一时间全部失效。
  在列车之外?
  在无人能观测到的真实宇宙尺度上。
  一头体积堪比小型行星的巨大生物,正静静悬浮在星空之中。
  它有着昆虫般的节肢和甲壳,但它的身体却庞大的宛如星辰。
  这就是“繁育”的子嗣,席卷寰宇的天灾——虫群。
  这可是能和反物质军团,丰饶民,并称寰宇天灾的。
  当然。
  这个寰宇三灾概念出自于仙舟联盟。
  可信程度值得深思。
  第四百一十一章:祂好像很孤独?
  列车剧烈的震动在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金属声响后戛然而止。
  惯性带着车厢里的所有人往前猛地一冲,随即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一种粘稠的被某种巨大活物包裹起来的死寂。
  三月七好不容易才扶着白歌的胳膊站稳,几缕散乱的粉色发丝狼狈的贴在脸颊上。
  她大口喘着气,胸腔里,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怎么回事!”
  她惊魂未定地指着窗外,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们,你们看到那个黑影没有!”
  她根本来不及等同伴回答,视线已经被窗外的景象彻底捕获。
  原本深邃璀璨的星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
  那不是光,也不是雾,而是一种更接近于血肉的质感。
  它们就像一堵活生生的墙壁,将整个星穹列车严丝合缝的包裹起来。
  如果凑近了仔细去看,甚至能看到那些猩红的“墙壁”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富有节奏的规律轻轻蠕动。
  无数筋络般的组织在半透明的薄膜下微微凸起,收缩,舒张。
  “我们应该被虫群袭击了。”
  白歌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与周围诡异可怖的环境格格不入,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
  “哈?”
  三月七猛地扭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虫群。
  这个词在银河间流传的传说里,基本就是天灾的代名词,是能和反物质军团相提并论的、席卷寰宇的噩梦。
  他们不过是一次普通的保养航行,怎么会撞上这种传说中的怪物?
  白歌只是耸了耸肩,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用眼神朝另一边示意了一下。
  “你看杨叔和姬子的表情就知道了。”
  三月七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瞬间凉了半截。
  只见姬子已经完全收起了平日里那温婉和煦的笑容,她那双漂亮的色眼眸里满是凝重与戒备,纤细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的搭在了腰间的工具提箱上。
  而一旁的瓦尔特·杨,更是直接取出了他那把名为伊甸之星,外形像手杖,但用途和手杖八竿子打不着的奇特武器。
  他们两个的表情和动作,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玩笑。
  “那……那可怎么办啊?”
  三月七的本能再次战胜了理智。
  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下意识地又一次看向了白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初见时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甚至有些疯癫的同伴,在每一次关键时刻,都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可靠。
  尽管他的手段有时过于激烈和极端,但问题总能被他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掉。
  潜移默化中,白歌已经在三月七的心里,成了解决一切麻烦的最终答案。
  看着女孩那六神无主的样子,白歌无奈地笑了笑。
  他甚至还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三月七的头发。
  “放心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三月七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了一些。
  “有我在呢!”
  除非“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本尊,能在这只真蛰虫的肚子里打赢了复活赛,原地复活。
  不然。
  光凭这些连虫群,白歌确实没怎么放在眼里。
  而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
  车厢的另一扇门无声滑开,丹恒手持那柄名为“击云”的长枪,快步走了进来。
  他俊秀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本就紧绷的气氛雪上加霜。
  “白歌,三月,列车被追尾了。”
  三月七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嘴巴下意识地张成了“O”型,大脑直接宕机。
  “啥情况?”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列车还能被别的船追尾的?”
  这个问题,车厢里没有人能立刻回答她。
  然而,白歌却没有参与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讨论。
  他只是单手撑着下巴,平静地注视着周围的血肉囚笼,视线扫过窗外那不断蠕动的猩红穹顶,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怎么说呢,这事儿闹的。
  星穹列车的防御力和攻击力,还是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