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嘛,小白鸽!”
  “我这不也是为了占据一个最佳的观影位吗?”
  “毕竟接下来的这场好戏,可是由整个匹诺康尼所有的大咖联袂出演的数千个琥珀纪都难遇的史诗级大制作啊!”
  “错过了,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那双有着樱花图标的瞳孔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属于“欢愉”的狂热光芒。
  “怎么样?看在咱们这么投缘的份上,这个‘VIP亲友专享座位’,你应该不怎么介意的吧?”
  “我倒是无所谓。”
  白歌耸了耸肩,他的反应,平静得,仿佛肩膀上坐着的,不是一位臭名昭著的假面愚者,而是一只碰巧落在他身上的无害的蝴蝶。
  他的目光穿过了前方那片秩序井然的建筑群,落向了那座越来越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白色巨构匹诺康尼大剧院。
  就这样。
  在“谐乐大典”正式拉开帷幕前的最后六个系统时里。
  一场前所未有的席卷了几乎所有势力的巨大漩涡,正在以匹诺康尼大剧院为中心开始飞速成型。
  一心想要探寻“开拓”真相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
  为了阻止一场可能颠覆整个公司商业版图的巨大灾难,被迫联手的星际和平公司高管与博识学会教授;
  隐藏在记忆的洪流之中,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忆域大事件的流光忆庭的忆者;
  将这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混乱视为最顶级戏剧,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坐到第一排鼓掌的、酒馆的假面愚者;
  在梦境的另一端,为了追寻某个仇家的星际牛仔的巡海游侠“波提欧”和星穹列车的丹恒再度返回了白日梦酒店。
  而巡海游侠“黄泉”也正好迷路到匹诺康尼大剧院的附近。
  几乎所有身在匹诺康尼的重量级的命途颠佬们。
  无论他们是出于何种目的,怀揣着何种心情,都在这一刻,被同一条无形的名的丝线所牵引。
  他们正从四面八方,向着那座由“监牢”所改造而成的名为“匹诺康尼大剧院”的最终舞台聚集过投下视线。
  一场赌上了整个匹诺康尼未来的,最后的谈判,或者说最后的战争,即将开始。
  第四百七十四章:道不同,不相为谋!(5k)
  当这支成分复杂到足以让任何一本银河政治教科书都当场报废的“临时旅行团”,
  终于抵达那座雄伟壮丽的匹诺康尼大剧院时,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为之放缓。
  宏伟,壮丽,圣洁。
  无数赞美的词汇,都可以在这座建筑上找到现实的投影。
  它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处浮雕,似乎都在吟唱着“同谐”家族那包容万象的恢弘诗篇。
  但在这份极致的艺术与美感之下,那源自“监牢”的冰冷而绝对的对称性结构。
  就像是一具隐藏在华美血肉之下钢铁骨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每一位来访者,它曾经的样子。
  一个用以囚禁罪人的牢笼。
  如今却即将成为定义整个银河未来的舞台。
  这本身就是星期日对这个世界最直白的宣言。
  “诸位,请随我来吧。”
  就在众人为这建筑的恢弘而心神激荡之际。
  一位穿着橡木家系制服的成员,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她的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既礼貌,又疏离。
  她对着众人,微微躬身,比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请”的手势。
  她没有询问来意,也没有盘查身份,仿佛他们的到来,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在这份平静之下,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便沉默地跟随着她的脚步,走进了那座光影交错如同迷宫般深邃的大剧院内部。
  他们穿过华丽的门廊,走过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最终在引路者的带领下,直接踏上了那座巨大且宏伟的舞台。
  然后,他们看到了。
  就在那由无数聚光灯汇聚而成的、圣洁得宛如神域的舞台正中央。
  两个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左边的,是身着纯白礼服、气质已然从温柔的理想主义者,蜕变为冷酷立法者的橡木家主——星期日。
  而右边的,则是那位刚刚从“忆泡”中“复活”的“虚数脉冲之父”卡尔德隆·查德威克。
  一位是未来的秩序之神。
  一位是过去的科学罪人。
  他们就那样站在一起,像是已经等待了他们无数个琥珀纪。
  他们在等待这场注定要改变历史的最终的“听证会”。
  “你们来了……”
  星期日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片不起波澜的、冰封的湖面。
  “我们来了……”
  白歌踏前一步,用同样平静的仿佛是在与镜中倒影对话般的语气回应道。
  “也是。”
  听到白歌的回应。
  星期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了然的弧度。
  “你们,应该来的。”
  而就在这神神叨叨的对话即将展开之际。
  砂金这位永远的现实主义者,终于忍无可忍地站了出来。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星期日,以及他身边那位光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星际和平公司股票市场发生十级地震的智械身上。
  他的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但他依旧强迫自己,维持着身为公司高管的镇定。
  “星期日先生!我想,你有必要,为我们所有人,解释一下……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面对砂金的质问,星期日,只是缓缓地,抬起了眼。
  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
  星际和平公司的砂金,博士学会的真理医生,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以及躲在暗处的忆者与愚者……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仿佛置身事外,却又仿佛是一切根源的白歌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是在解释,也不是在辩解,而是在宣布。
  宣布一个,他早已下定的、不可动摇的决心。
  “我想要重塑秩序。”
  “为这片混乱、无序、充满了无意义的牺牲与痛苦的银河,重新划出一条,所有生灵,都必须遵守的底线。”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当这句充满了狂妄与理想主义的宣言,在这空旷的大剧院中回荡时,所有人都被其背后那足以压垮银河的重量,给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砂金,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许久之后。
  这位顶级的赌徒,从对方那双不再有丝毫迷惘的、绝对坚定的眼眸中,读懂了对方的觉悟。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句属于他自己的、关于命运的谶言。
  “一无所有,或,赢下所有……”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嘲,也充满了敬畏。
  “星期日先生,我收回我之前对你的所有评价。现在的你,才是我见过的、这片星空之下,最疯狂、最彻底的赌徒。”
  “赌徒吗?”
  星期日闻言,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或许吧。”
  他已经不在乎任何标签了。
  他向前缓缓走了几步,走到了舞台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大剧院的穹顶,看到了那片璀璨而冰冷的无尽星海。
  “曾几何时,我也天真地以为,我可以为这世间,创造出一个‘美梦’。”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追忆的怅惘。
  “一个所有人都能够幸福,所有愿望都能被满足乐土。”
  “我以为那是我所能献给这个世界的、最美好的礼物。”
  他顿了顿,自嘲地,摇了摇头。
  “……但我错了。”
  “我错得,彻彻底底。”
  他的目光落在了星穹列车的众人身上。
  “我后来才明白,强行让世间万物的生灵都‘获得幸福’,这本身,就是一种何等傲慢何等不切实际的幻想。”
  “幸福是无法被定义的,更无法被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