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生命体消亡事件!】
【正在进行责任判定……】
【事件编号:734(婴儿坠湖)】
【判定结果:意外。】
【责任归属方:路人甲(乱扔垃圾,非主观杀人),母亲(奔跑失误,非主观杀人)……】
【最终判决:无法定罪。】
【事件编号:735(男子触电)】
【判定结果:意外。】
【责任归属方:父亲(行走碰撞,非主观杀人),电箱(年久失修,不可抗力)……】
【最终判决:无法定罪。】
【事件编号:736……】
他的系统,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循环般的逻辑判断之中。
因为从纯粹的且绝对理性的“法理”上讲。
这一切真的就只是一连串倒霉到了极点的“意外”。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抱着“我要杀死他”的“主观故意”去实施“谋杀”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精准地,卡在了他所划定的那条“故意杀人”的绝对红线之下!
哪怕哪怕哪怕,那仅仅只有一线之隔!
“秩序”可以去审判一个蓄意谋杀的“罪犯”。
甚至可以审判一个心怀恶念的“思想犯”。
但是。
他要如何,去审判“意外”?
他要如何,去量化一场由十几个人的、微不足道的、非故意的“失误”,所共同导致的“死亡”之中,每一个人的“罪责”?
难道要因为一个人扔了一个易拉罐,就判他死刑吗?
那如果不判,那些死去的生命,那些无尽的仇恨,又该由谁来负责?
一场因为个人的意外导致无数人生命的丧失。
这究竟是谁的错?
星期日在沉默。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那原本坚定不移的光芒,开始出现了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星期日,下意识地,回头。
看到了那位早已死去,如今只活在下榻之梦之中的曾经的天才——卡尔德隆·查德威克。
“——孩子!”
他看着面前这个心态已经开始出现波动。
甚至快要钻进牛角尖里的年轻人,用一种温和的带着一丝严厉的声音缓缓说道。
“不要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
“你要……多想。”
“……多想?”
星期日喃喃自语。
“是的,多想。”
“秩序既是残酷的,也是仁慈的。它约束他人,更约束自己。”
“所以,你要多想!”
听着查德威克的话语。
星期日那原本有些起伏的心态,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再度,恢复了那如深潭般的平静。
是的。
他要多想。
如果现在的系统无法解决,那就说明,现在的系统,还不够完美。
那就继续完善它!
制造出一个能够自动更新迭代的动态底线法则!
于是。
就在星期日继续在大剧院中与那群命途“颠佬”们进行着这场不见硝烟的“出题与答题”的博弈之时。
在梦境的另一端。
白歌一行人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穿过了混乱的街区,向着那座矗立在夜色尽头的宏伟的匹诺康尼大剧院进发了。
请假条
卡文了。
和之前一样。
今天同样卡文了。
昨天好歹还能勉强写一写,今天感觉一直不在状态。
总觉得还差一点,而且感觉越写越麻。
有时候写着写着。
就感觉星期日极端点会整出堕落仙舟那种世界观,直接那些命途颠佬们统统一脚踹死,通过潜意识影响寰宇生灵,维持秩序直接将银河变成一片死水。
有时候会出现类似于均衡那种与寰宇一心同体的想法,让寰宇出现类似于天道意识,当生灵触犯某个底线直接被放逐出寰宇或者直接降下天罚。
…………
还有一大堆有的没的的想法。
导致改来改去,删删写写,回头一看,光废稿都攒了快四万字。
最后发现能放进正文中的没几多少。
所以今天请假一天,容我重新梳理一下后续内容。
第四百八十二章:解决问题的人(5k)
那扇隔绝了外界喧嚣的房门,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推开。
“咔哒。”
随着门锁轻扣的声响落下,怀揣着各自翻涌的心绪、却被同一个绝对的目标像磁石般紧紧吸附在一起的星穹列车一行人,终于迈过了那道无形的门槛。
他们正式踏上了这条通往匹诺康尼大剧院、去直面那位试图为银河重新定义秩序存在的最终征途。
然而。
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或者用更准确的可以用更加“匹诺康尼”的方式来形容……
这根本就是一场名为“在秩序的高压红线上反复横跳”的最为疯狂的、足以载入银河犯罪心理学教科书的现场直播。
当他们的靴底,触碰到黄金时刻那曾经铺满了鲜花、红毯与苏乐达泡沫的昂贵街道时。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
已经不再是那个纸醉金迷、欢声笑语、连空气里都漂浮着金钱气味的盛大庆典。
而是充满了荒诞现实主义色彩的“考场”。
那些来自宇宙各个角落的“颠佬”们。
正在用他们那充满了恶意的、过剩的、无处安放的想象力。
将整个美好的梦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足以让任何一位有着正常三观的人当场脑溢血发作的……“哲学屠宰场”。
怎么说呢?
平心而论,这群颠佬的“纯度”,其实还差点意思。
毕竟,那些真正把个人意志刻进DNA里的顶级颠佬。
此刻大都在银河的某个角落里,忙着贯穿自己的意志,或是正在给某个倒霉的星球整点足以毁灭文明的“大活”。
哪有那个闲工夫,跑来参加一家大酒店的开业典礼?
是的。
匹诺康尼只不过是一家著名的酒店。
大的看不上,小的去不了。
所以,能出现在这里的。
大部分还是一些在一定程度上愿意遵守基本规则的投机者,或者是类似于“泯灭帮”那种,比起信仰更在乎破坏欲的二流货色。
但,哪怕是二流。
当他们成群结队地发疯时,那场面,也足够骇人了。
“那是……”
走在队伍中间的三月七,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粉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前方十字路口的景象,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与恶心。
“……这也太,过分了吧?”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在那个本该有着红绿灯指引交通、只有礼貌的自律机兵在维护秩序的繁华十字路口。
此刻,并没有出现任何常规的交通标识。
取而代之的,是两条被某种不讲理的蛮力,强行从地面剥离、然后扭曲在一起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梦境轨道”。
“呜呜——!!!”
一阵凄厉的汽笛声传来。
一辆早已失控的、满载着各种表情狰狞、笑容诡异的“哈努兄弟”玩偶的重型蒸汽列车,正喷吐着如同墨汁般的黑色烟雾,在那条悬空的轨道上,咆哮着,疾驰而来。
那车轮碾过铁轨的摩擦声,听起来就像是无数冤魂在尖叫。
而在它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分岔路口上。
两条轨道,分别通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刑场”。
左边的轨道上,被五花大绑地,捆着一位满身肥油、穿金戴银的男人。
据说,那是那位只要跺跺脚就能让匹诺康尼税收翻倍的、赫赫有名的超级富商。此刻,他正痛哭流涕,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地扭动着像蛆虫一样的身体,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清的求饶。
而右边的轨道上。
则像是串糖葫芦一样,密密麻麻地绑着五个衣衫褴褛、身无分文,甚至可能还欠着家族一屁股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