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能给这种文明一个不怎么痛苦的解脱。
但是吧。
他还是觉得不应该给星际和平公司。
不如给仙舟联盟?
他对仙舟联盟的印象还算是不错。
如果他真的给仙舟联盟。
那仙舟联盟真就站起来。
由巡猎提供的无限的虚数能量,再加上「虚数坍缩脉冲」再加上白歌之前提供的那些技术。
估计到时候仙舟联盟的元帅嘴角估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真就是仙舟爷才是爷了!
当然。
卡尔德隆·查德威克也就有这么一个想法。
毕竟他活着的时候仙舟联盟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黄金时代……
而。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就在苍白雾海看似要永恒这般凝固、死寂下去之时。
异变再起!
那笼罩原本所在世界的苍白雾气。
忽然开始向内,向核心方向,急剧收缩!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大的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这一切。
雾气收缩的速度快得惊人,形成无数道巨大的、旋转的苍白涡流,疯狂涌向地心某处。
收缩到极致的苍白雾气,并未消失,而是在地心深处,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机制,重新编译、转化、塑形。
然后,是堪称神迹的一幕:
大地如同时间倒流般开始“生长”。
焦黑的、浸透血污的土壤层被凭空“刷新”,变回原始的、带着矿物光泽的深褐色岩层与泥土;
干涸的、污浊的血河被清澈的水流取代,河流与湖泊的轮廓被精准复现;
消失的建筑,从地基开始,如同3D打印般快速“堆砌”还原,却崭新如初,没有血迹,没有破损;
街道、广场、桥梁……一切人造物的基础设施,都以惊人的效率重现。
紧接着。
是“生命”的回归。
一具具完整的与“净化”前一模一样的躯体,在街道上、房间里、荒野中……凭空凝聚出来。
他们保持着各种姿态。
站立的、坐卧的、行走的、飞行的……
眼神空洞,如同等待注入灵魂的精致人偶。
很快他们开始一个又一个“活”了过来。
他们活动着手脚,检查着“崭新”的身体,然后……
自然而然地。
开始继续上一次轮回结束前未完成的“事业”
喧嚣、血腥、痛苦、扭曲的“狂欢”,无缝衔接般地,再度充满了这个刚刚被“净化”过的世界。
仿佛刚才那场覆盖全球的、彻底的气化与毁灭从未发生。
仿佛那只是一个短暂的、系统性的“重启”过程。
只不过……
之前那位做手术的医生和助手们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
一天。
在梦境的时间尺度下,从世界气化到苍白雾海,再到收缩重置、万物复苏、文明“重启”……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一天。
这个世界,就这样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恢复如初。
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目睹任何血腥场面时,都要更加深沉,更加令人骨髓发寒。
因为这展示的,不仅仅是一个文明的畸形,更是一个系统的、无解的、永恒轮回的牢笼。
“绝对底线”的规则,结合这个世界的特殊机制,创造了一个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活地狱。
咔嚓。
画面定格,梦境破碎。
第四百九十八章:踏上前来!
三场幕前剧,三次理想的剖析,三回逻辑推向极致的拷问。
此刻。
幕前剧的幕布彻底落下,余音散入梦境的虚无。
梦境的灯火彻底熄灭,只留下中央那一条被照得通明仿佛由光本身铺就的通道。
那通道笔直地通向那最终的目的地。
匹诺康尼大剧院的核心,那座真正属于协乐大典的舞台。
星穹列车的众人,连同波提欧,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有尚未完全平息的震撼,有对前路的凝重,也有历经波折后愈发坚定的决心。
无需多言,他们调整呼吸,握紧手中的武器或象征,迈开了脚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如同踏入命运回廊的前奏。
舞台上,
星期日缓缓松开了几乎要嵌入手心的手指,站直了身体。
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眸时。
那双金色的眼瞳深处,曾经的迷茫、动摇、乃至理想受挫后的刺痛,并没有消失,但却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光芒所覆盖。
那不是盲目的狂热。
而是在看清了深渊的样貌后,依然选择面向光明并决心连深渊也一并照耀的觉悟。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卡尔德隆·查德威克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沧桑与洞悉。
“一条……或许比之前更加艰难,也更加孤独的道路。”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匹诺康尼的壁垒,投向了梦境之外,投向了那片无垠的、充斥着混乱、苦难与可能性的真实银河。
“查德威克先生……”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您知道吗?我曾深入研究过古籍,追寻秩序星神足迹同样也了解其他星神。”
“‘均衡’的星神「互」,据说其存在的形式早已不是具体的形体,而是将自身的存在、理念、法则,彻底融入了寰宇的根基之中。”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仿佛虚握着什么无形之物。
“因此,在这浩瀚银河,纷繁万象的背后,在引力的牵绊、能量的流转、文明的兴衰、乃至命运的每一次微澜之下……皆有‘均衡’的痕迹,皆有‘均衡’的尺度在无声运作。”
“它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它不显神迹,却维系着宇宙最基本的‘存在’与‘秩序’。”
星期日的眼神越来越亮,那光芒几乎要灼伤空气。
“我在想……”
“倘若我效仿此道,将我自身,我的意志,我对‘秩序’的理解与追求,如同播种,如同染色,如同编写底层协议般……同样融入这片银河的根基之中呢?”
他的五指轻轻收拢,动作温柔,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决心。
“是否……世间万物,亿万星辰,无穷生灵,在其生灭演变之中,也会逐渐自然地、内在地,滋生出属于‘秩序’的脉络?”
“哪怕最初只是一丝萌芽,一种倾向,一个若有若无的‘底线’概念?”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
“届时我不再是‘家族’的星期日,不再是匹诺康尼的梦主,甚至不再是具体的‘我’。”
“我将是流淌在文明血液里的契约精神,是铭刻于星球法典上的公正原则,是深植于个体良知中的道德底线,是维系星系间脆弱和平的隐形纽带。”
“我将为不同世界,带去适合其自身发展阶段与形态的‘秩序’。”
“或许是初级的规则雏形,或许是复杂的法律体系,或许是某种社会共识,或许……仅仅是一条绝不可退让的生存‘红线’。”
他的目光垂落,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漫长而孤独的践行之路。
“那将是我一个人漫布银河的「太一之梦」”
“那也将是我一个人的「倘若众生,互相理解」”
“那更将是我一个人的,坚不可摧的「倘若世间有一条无可逾越的底线」”
沉默。
这一次,是卡尔德隆·查德威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怔怔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还带着理想主义者棱角、却已刻上觉悟者坚韧的面庞。
他微微颤动,仿佛被这番话语中蕴含的宏大愿力与极致孤独所震撼。
许久,老人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那叹息声中,有感慨,有追忆,或许还有一丝迟暮之年的怅惘。
“老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手掌似乎想习惯性地捋一捋胡须,却只摸到一片空无。
“真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