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数据瀑布流速瞬间加快。
“我用以太编辑代码重写了这个房间的参数,还修改了附近这片区域的现实认知逻辑。”
“简单来说。”
“哪怕那些猎犬家系的守卫从这扇门前面走过去一万次,他们的脑子里也只会判定这里是‘一面平平无奇的承重墙’。”
说到这儿。
银狼双手叉腰,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了一丝属于顶级玩家的得意与骄傲。
“在这个以数据构筑梦境的世界里,我就是这里的……的管理员。”
白歌点了点头。
“行吧,技术活,当赏。”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敷衍”评价。
然后。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到了那个在生与死边缘徘徊的少女身上。
“让我看看她的相关信息……”
银狼也没有继续贫嘴。
而是将一个浮空的虚拟面板推到了白歌面前。
那是流萤目前的实时监控数据。
一片惨红。
【核心稳定性:12%(持续下降中)】
【存在锚点偏差值:危急】
【熵增速率:3.5倍于常规标准】
【预计彻底离散时间:72小时(最乐观估计)】
“嗯……”
看着这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倒计时。
白歌微微皱眉,右手无意识地搓了搓下巴。
“很多关键数据都是空白或者乱码啊。”
“这种常规的生命监测设备,根本无法理解‘失熵症’这种概念层面的崩溃。”
如果就这样不管。
就算在这个疗养仓里。
她也只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出了这个仓。
可能直接就让她气化了。
“还是得用那个……”
白歌喃喃自语。
下一秒。
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征兆。
一枚散发着漆黑气息,每一个面上都铭刻命途符号的物体,凭空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那正是之前在与星期日对战时,展现过恐怖威能的奇物——「魔方」。
这枚魔方一出现。
整个房间内的数据流瞬间出现了一丝凝滞。
原本疯狂刷屏的代码瀑布,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威压,竟然硬生生卡顿了一秒。
“喂喂喂!这又是什么东西?!”
银狼那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作为以太编辑的高手,她对数据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方块出现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刚刚编写好的“现实防火墙”,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东西的数据密度……怎么感觉比这整个酒店还要大?!”
“没什么……”
面对银狼那如临大敌的反应。
白歌只是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像是拿出了一个超市里随处可见的解压玩具。
“别紧张,小玩具而已!”
“也就功能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说明书的目录也就稍微厚了那么几千页而已。”
一边说着。
他一边控制着那枚漆黑的魔方,缓缓飘向疗养仓的上方。
“去吧。”
咔哒。
魔方自行转动。
无数道肉眼无法观测的“触须”,直接穿透了以太隔绝层,穿透了力场玻璃,也穿透了现实与虚无的界限。
直接接入了流萤那正在崩溃的生命本源之中。
嗡——!
虚拟屏幕上的数据面板在一瞬间黑屏。
然后。
无数前所未见的数据,开始浮现在白歌的眼前!
第五百二十章:真相
昏暗的以太医疗室内,唯有无数代码瀑布流泻发出的微光。
白歌盯着悬浮在疗养仓上空那个正不断自行解构重组的「魔方」,看着其中投射出的、关于那个银发少女生命本源的解析图谱。
“怎么样?”
银狼手里捏着掌机,看似在盯着屏幕上的游戏小人跳跃,实则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边。
“有点麻烦,就像是一个正在运行的程序,它的底层逻辑被写死了一条‘运行若干小时后自动格式化硬盘’的自毁指令。”
白歌伸出手指在空气中那些全息数据流中轻轻拨弄了一下。
“常规的手段,充其量也就是在外面加一层保护壳,延缓它的消散。”
“想要根治,就得改写底层的那个‘自毁锚点’。”
说完他转过身,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什么为难的神色。
“不过,问题不大。”
“目前我刚好有一个还算可以的法子。”
银狼挑了挑眉。
“说说看?”
白歌将那枚漆黑的「魔方」召回掌心。
然后黑色的方块表面开始浮现出某种古老而凶戾的生物纹路。
“‘王虫’我这里还是有一个的。”
“……?”
银狼按键的手指猛地一停。
脑袋上几乎肉眼可见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着白歌。
那小表情就仿佛是在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王虫!
那可是繁育的令使!
面对银狼那惊讶的表情,白歌却显得很淡定。
他在手上抛了抛那枚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魔方。
“这东西本质上就是虫蝗的残渣构成的奇物……”
“从神秘学或者生物学的角度来说,这东西确实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王虫’。”
“而且有可能还是银河之中最强的王虫和虫群……”
白歌走到疗养仓前,
隔着玻璃看着那个即便在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少女。
“我将以‘魔方’为基点。”
“将她的存在“魔方”进行链接,从而锚定住她的存在。”
这就是白歌的方案。
简单,粗暴,且……离经叛道。
银狼看着白歌手中那团开始翻涌的漆黑粒子的「魔方」,又看了看疗养仓里随时可能消散的流萤。
最后目光落在了白歌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你这家伙……”
银狼咽了口唾沫。
她总感觉眼前这货比那个阮·梅还要危险。
为什么艾利欧剧本里指引的“生机”会是这个人?
“但,来都来了。”
银狼看着红得刺眼的数据面板。
流萤的状态每况愈下,如果不采取措施,她甚至坚持不到离开匹诺康尼去寻找阮·梅的那一天。
在“彻底消失”和“变成的奇怪”之间,这似乎是个单选题。
她沉默了片刻,提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有副作用吗?”
“比如……长出触角?或者突然想去啃星球地皮?”
“想什么呢。”
白歌翻了个白眼。
然后。
他还真的思索了一下。
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流萤并没有被植入「同谐方程式」,
也就是说这枚‘魔方’在使用时,并不需要燃烧她的大脑贡献算力。
换句话说。
她只是在「魔方」这里挂了一个名字而已。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