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谈条件,那就说明有的谈。
最怕的就是白歌说“我也没办法”或者“我不感兴趣”。
她重新嚼起了泡泡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自信满满的笑容。
“说吧。”
“无论是代打游戏、黑入系统、还是帮你搞点什么稀有装备……”
“本狼全都包了。”
“就算是你要把整个公司的信用点系统清零,我也能给你试一试。”
白歌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炸服务器?清空信用点?太低级了。”
“那是你们这些骇客才喜欢干的事。”
“我需要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是奇物。”
银狼微微一愣,表情有些意外。
“奇物?”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送给黑塔那个老太婆刷好感度?”
如果是为了讨好黑塔,那这代价未免也太普通了。
白歌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
“不。”
“是我自己需要的。”
“一些……特殊的、甚至带有某些特殊命途力量的奇物。”
“无论是来自黑塔空间站的收藏,还是流落在宇宙边缘的孤品。”
“越多越好,越怪越好。”
银狼盯着白歌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随后,她打了个响指。
“行!”
“成交。”
星核猎手这些年走南闯北,别的没有,那种稀奇古怪、没人敢要的破烂……啊不,奇物,库房里堆得简直比垃圾山还高。
毕竟。
“刃总是喜欢收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杀,你要是能帮忙清理库存,他估计还会感谢你呢。”
“既然如此。”
白歌重新坐回沙发,举起了手中空的苏乐达瓶子,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合作愉快,银狼小姐。”
“让流萤做好准备吧。”
第五百一十九章:治疗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与废话。
甚至连那一桌都没喝完的“特价”苏乐达都没来得及收拾。
白歌理了理那件甚至还没坐出褶皱的衣领,就这样跟在这个全宇宙最难缠的骇客身后,走出了那间极尽奢华的套房。
走廊里依旧流淌着令人沉醉的暖色调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薰那仿佛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的甜腻气味。
银狼并没有像普通客人那样规规矩矩地走路。
每当走到转角或者监控死角时,她的身体就会闪过一道诡异的数据乱流。
下一秒。
她就会凭空消失,然后像是一帧画面丢失后的跳跃一样,出现在十米之外的地方。
“我说,咱能好好走路吗?”
白歌双手插兜。
看着前面那个一边吹泡泡一边用瞬移赶路的少女,忍不住吐槽。
“这里可是白日梦酒店,万一吓到路过的客人可就不好了……”
银狼头也不回,随手在空中的某个虚无节点上点了一下。
滴。
一道常人根本看不见的光墙在前面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跟紧点,这可是我不容易才找到的‘后门通道’,要是掉进忆质的缝隙里,我可没功夫去海里捞你。”
两个人就这样如同穿梭在名为现实的游戏后台的幽灵代码一样。
明明是白日梦酒店的内部。
但周围的景色却在不断变化。
“到了。”
在一扇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甚至角落里还甚至有些掉漆的客房门前,银狼停下了脚步。
这里位于白日梦酒店的某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这里没有房门号。
门锁也是一个……仿佛是画上去的涂鸦把手。
“芝麻开门。”
银狼没什么干劲地念了一句口令。
同时手指在那个涂鸦上飞快地敲击了一串复杂的指令代码。
滋——
空间扭曲。
现实被强行修改。
那扇破旧的门像是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随后消失不见。
展现在白歌面前的。
是一个被隐藏的空间。
房间不大。
但四壁都被无数流动着蓝色代码的屏幕所覆盖。
那些数据如同瀑布一般疯狂冲刷而下,不仅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探知,更是在不断地加固这个岌岌可危的小空间。
而在房间的最中央。
在那无数光缆和导管汇聚的中心。
静静地悬浮着一台充满了高科技质感的银白色疗养仓。
“呼……”
透过那层特制的、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透明力场玻璃。
白歌看到了躺在里面的少女。
流萤。
或者说。
星核猎手·萨姆的本体。
此时此刻。
这位在战场上如同移动天灾般恐怖的装甲驾驶员,却安静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一层淡淡的寒霜。
那是用来抑制细胞活性的低温冷冻效果。
她似乎还在做梦。
但更让人触目惊心的。
是她的身体状态。
“这……”
白歌微微眯起了眼睛。
即便隔着疗养仓的防护,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崩坏”的气息。
流萤的手指、发梢,甚至是身体的边缘轮廓,都在不时地出现模糊和重影。
那不是光线的折射问题。
而是她的肉体……正在物理层面上与这个世界失去联系。
如果不加干预。
她就会像一滴水落入沙漠,先是变得模糊,然后是透明,最后……彻底从物质世界蒸发,连一个原子都不会留下。
“状态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白歌走上前,伸出手在疗养仓冰冷的表面轻轻抚过。
没有实体的触感。
因为他的指尖与仓体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高浓度以太隔绝层。
“所以,你们就把她藏在这里?”
白歌转过身看了一眼正靠在墙角,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游戏掌机,实则余光一直盯着这边的银狼。
“这里可是匹诺康尼。”
“你把一个在全宇宙黑市悬赏金加起来能买下半个星系的通缉犯,还是处于绝对虚弱状态的通缉犯,就这么随便找个角落塞着?”
“我是该说你们星核猎手心大呢……还是该夸你们对家族的安保能力有迷之自信?”
银狼从屏幕上抬起头,没什么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想啊?”
她语气里满是无奈。
“原本确实不在这个位置。。”
“但在前几天……嗯,也就是你们搞出来的那个动静。”
银狼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我们也不会跑到这里……”
“而且还不是来找你治疗嘛!”
说到这里。
银狼还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
但白歌知道在那样毁天灭地的动荡中。
要保住这样一个本身就极不稳定的存在,这位“骇客天才”恐怕也是透支了极限。
“而且也是为了给她续命,我才勉强在现实位面开了这么个‘私服’。”
银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U盘的小装置,插进墙壁上的数据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