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读取。”】
【她脸色难看，声音沙哑。】
【“它的存在……或者说现在的形态。”】
【“仅仅是残留的影像信息都不知为何被隐藏了……。”】
【两人沉默了。】
【周围的大臣们若是还活着，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吓得尿裤子。】
【女皇在喘着粗气。】
【白雪公主在咬着嘴唇。】
【“不能让那个玩植物家伙知道这件事。”】
【女皇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寒意。】
【“也不让那个隔壁的傻教皇知道。”】
【“镜子是我们的……不对，是这个国家的资产。”】
【白雪公主难得地与自己的后妈达成了共识。】
【她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我会动用所有的灵能去搜索。”】
【“但在这之前。”】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脚下这个正在哀嚎、正在发疯的城市。】
【“先把家里打扫干净。”】
【女皇一脚将脚边的碎石踩成齑粉。】
【“虽然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但毕竟也是我们力量的‘牧场’。要把它们重新养肥，好迎接它的回归。”】
【“虽然我不同意你这么称呼他们……”】
【白雪公主也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但，至少不能让它看到我们统治着一圈猴子。”】
【于是。】
【虽然内心已经要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但出于大局，这两位决定暂时停战。】
【她们要重建这个王国。】
【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极端、为了捕获那个“唯一”而存在的全新教条去重建。】
【至于你？】
【她们会把那张银发的身影刻在灵魂里。】
【此仇不报……此“人”不抓，誓不罢休。】
【但这些。】
【都已经和你无关了。】
【你背着镜子。】
【走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
【夕阳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那座曾经辉煌、此刻已经沦为疯人院的王国，在地平线上渐渐缩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
【风吹过。】
【你头上的银发飞舞。】
【你心情不错。】
【虽然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站去哪呢？”】
【你开始规划路线。】
【“听说那个有着很多植物和僵尸的地方挺热闹的。”】
【“也许那里的向日葵会更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美？”】
【“或者那里的僵尸会告诉我，没有脑子是不是一种更高级的生存哲学？”】
【你迈步向前。】
【背负着镜中那几百个小小的幸福天堂。】
【走向那个更加广阔、更加混乱、也更加真实的世界。】
【至于身后王国那群人类的死活？】
【管他呢。】
【正如你自己所想的那样：】
【“镜子有什么坏心眼呢？”】
【你甚至帮助了更多有自我的人获得了幸福。】
【从某方面来说，】
【你也算是一个大善人了！】
【女皇和白雪公主她还要谢谢你呢！】
【你甚至还自豪的扬起了小脸。】
第五百三十七章：我来，我见，我打包带走
【你离开了那个已经沦为精神病院的王国。】
【没有导航。】
【也没有目的地。】
【对于一颗来自外太空的顽石来说，“方向”这种东西是具有主观欺骗性的伪命题。】
【反正这个世界是「圆」的。】
【只要不停下来，总能走到下一个受害点……啊不，是下一个采风点。】
【你行走在一片未经开发的蛮荒森林中。】
【背着那面甚至比你自己还要巨大的镜子。】
【如果这时候有路人看到你身后镜子的场景后，大概会被吓疯。】
【而你的心情不错。】
【嗓子之中久违地运行起了一段乱码般的旋律。】
【“滋滋……哒哒……哼哼……”】
【那是你将碰撞的噪音，女皇的狂笑，以及昨晚那个发疯士兵砍空气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编织出的一首不可名状的小调。】
【难听。】
【但你觉得很带感。】
【这就是艺术家的特权。】
【前方。】
【一只羽毛斑斓，长着三根尾翎的怪鸟正在枝头梳理羽毛。】
【它很高傲。】
【对于地面上路过的你，它投以一种看待没有翅膀的低等生物的蔑视眼神。】
【你停下了脚步。】
【抬头。】
【这就是“自然美”吗？】
【不是靠磁场电流去硬撑的肌肉，也不是靠灵能去整容的虚假五官。】
【这种完全为了适应气流而进化的流线型身躯，这种为了求偶而进化出的色素排列。】
【“采集开始。”】
【你那是液态金属般的身体忽然一阵蠕动。】
【就在怪鸟惊恐的注视下。】
【你的双臂瞬间融化，拉长，铺展出一层层模拟的角质蛋白，变成了两只闪烁着银色金属光泽的翅膀。】
【你的双腿缩短，变成了带有抓钩的利爪。】
【你也变成了一只鸟。】
【一只除了颜色是银灰、其他细节与那只怪鸟完全一模一样的镜子鸟。】
【“扑腾。”】
【你试着扇了一下翅膀。】
【强大的升力瞬间托起了你的身体。】
【那种驾驭气流、摆脱地心引力的痛快的感觉，顺着传感器直冲中枢。】
【“原来这就是飞翔的逻辑美感。”】
【你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和那只吓傻了的怪鸟来了个面对面的对视。】
【“懂了。”】
【“这种结构的美，我已经理解了。”】
【下一秒。】
【你的翅膀猛地变大，不再是用来飞翔，而是变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一把攥住了那只还在怀疑鸟生的本尊。】
【“这么完美的鸟儿，放在外面消散太浪费了。”】
【往后一甩。】
【“啾——！”】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悲鸣，怪鸟直接被你塞进了背后的镜面之中。】
【波纹荡漾。】
【在镜子内部的虚拟世界里，一只一模一样的怪鸟凭空出现，欢快地在永恒的蓝天下飞翔，哪怕它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
【而现实世界？】
【只剩下几根飘落的杂毛。】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你的审美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人类那种狭隘的碳基美学已经被你抛之脑后。】
【你开始发现这世间万物的独特韵味。】
【你遇到了一条七彩斑斓的毒蛇。】
【“嘶嘶——”】
【你趴在地上，身体拉长，化作一条银蛇，在那条真蛇面前扭来扭去，学习那种致命的缠绕美感。】
【学废了。】
【抓走。】
【镜子里多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