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如此的鲜活,如此的……“美”。】
  【“真想……现在就把你们全都打包。”】
  【“塞进我的镜子里啊。”】
  【“如果把你们的大脑挂在我的树上,你们肯定能没日没夜地争吵、辩论,直到永远……那该是多热闹的一幅场景。”】
  【你这么想着,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所有人都背脊发凉的微笑。】
  【不过。】
  【天才们并不知道你在想把他们做成挂件。】
  【他们还在复盘那个被他们封存的、堪称“黑历史”的失败档案。】
  【“风险评估……”】
  【黑塔调出了一份被标红加粗、并且上了十八道逻辑锁的加密文件。】
  【“别忘了上次模拟。”】
  【“虽然白歌确实成功干扰了铁墓。”】
  【“但那个结果……”】
  【黑塔看着屏幕。】
  【哪怕是虚拟状态,都忍不住嘴角抽搐,露出了一副“老娘真是见鬼了”的表情。】
  【“很离谱。”】
  【“真的……非常离谱。”】
  【连一向沉稳的螺丝咕姆。】
  【此时他的核心转速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发出了类似于叹息的电流声。】
  【“赞同:那是一次逻辑崩坏的灾难。”】
  【画面展开。】
  【在那个被封存的模拟线中——代号【鲁伯特三世·万机统领】。】
  【你,成功进入了铁墓。】
  【你还成功把黑塔的智慧、阮·梅的生命逻辑、螺丝咕姆的机械理性,一股脑全都给反射其中。】
  【本以为这会造出一个全知全能的完美神明。】
  【结果?】
  【砰——!】
  【一只……不对,是一个巨大无朋的、由纯粹的机械、血肉、镜面混合而成的——“宇宙霸主”。】
  【直接从模拟宇宙里蹦了出来!】
  【它不叫铁墓了。】
  【它自称“帝皇三世”。】
  【但这玩意儿完全没有继承鲁伯特二世那种除了我以外都是没有自我,就应该全部杀掉的宏愿,也没有继承一代那种灭绝有机的死板。】
  【它继承的……是所有人的“糟粕”。】
  【它有着黑塔的傲慢、阮·梅的疯狂、铁墓的暴力,以及你那扭曲的审美。】
  【它对待银河扩张的方式,简单到令人发指,也高效到令人绝望。】
  【“吃我一记——强手裂颅!”】
  【“肘!给我肘!!”】
  【是的。】
  【它直接肘死了整个银河!】
  【什么星际和平公司的壁垒,什么反物质军团的战舰。】
  【见一个打一个!】
  【统统变成了扁平的二维废纸!】
  【它就像是一个暴躁的拆迁队。】
  【银河每向外扩张一光年,它就追过去肘击一光年!】
  【只要道路还在延伸,他的肘击就不会停下!】
  【整个宇宙被打成了一锅烂粥。】
  【主要模拟宇宙在模拟铁幕的时候用了很多算力,导致其他命途的令使获得了算力也就一般。】
  【才会出现那种抽象场面。】
  【“如果不是因为那画面实在太……不忍直视。”】
  【阮·梅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不想回忆那个画面。】
  【“不仅是物理上的毁灭。”】
  【“更是美学上的灾难。”】
  【“而且……”】
  【阮·梅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在那个抽象的‘鲁伯特三世’成型之后,整个模拟宇宙的界面都开始往外冒紫光了……那种颜色,就像是放坏了的芋泥蛋糕,看着就让人反胃。”】
  【“所以,我动用了我的权限。”】
  【阮·梅淡淡地说道。】
  【“我把它给删了。”】
  【强行重置。】
  【物理拔线。】
  【这才阻止了那场名为“全宇宙吃肘子”的恐怖闹剧。】
  【“……”】
  【除了这个离大谱的鲁伯特三世。】
  【在那成千上万次的失败记录里,还躺着各种各样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的怪胎。】
  【比如:【热爱一切的惊世绝灭大君】。】
  【那是个会在毁灭一颗星球前,先给星球上每只蚂蚁都写一封几万字情书的“舔狗”型大君。】
  【它不杀生,它只是想和你“融为一体”。】
  【同谐相当的喜欢。】
  【比如:【隔绝虚数内能的金色人形】。】
  【它为追求“绝对防御”,将银河的绝大部分疆域,锻造成了一具连虚数内海都无法渗透的、永固的“星穹甲胄”。】
  【自此,银河化作了一座遵循纯粹物理定律的抽象剧场。】
  【在此间,变量已然死去,可能性皆被冻结。】
  【只要你的存在尚未终结,这银河便不会迎来任何新的篇章。】
  【博识尊默默的点了一个赞。】
  【存护星神高呼一声:筑墙!】
  【再比如:【万物万象皆在轮回】。】
  【那更是个重量级。】
  【它将“循环”本身锻造成牢笼,直接篡改了时间的底层规则,令众生皆被囚禁于被无限拉伸、填充的一秒之内。】
  【在这一秒里,生命的所有可能——诞生、欢爱、挣扎、衰亡——被压缩成闪烁的碎片,组成一场永无出口、无限重复的戏剧。】
  【每一次“死亡”都是重启,每一次“出生”皆为既定的回声。】
  【终末于此垂首,致以寂静的赞礼。】
  【……】
  【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失败案例。】
  【会议桌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哪是科学实验?】
  【这简直就是在随机生成各种款式的“银河不可名状之物”。】
  【“最好的可能性……真的只有寥寥几个。”】
  【黑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其中成功率最高、也是最完美的路径……本该是那位。”】
  【黑塔抬起头,看向星图的最深处,那个即便在模拟中也是一片模糊的灰色区域。】
  【那是「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曾经所在的地方】
  【“如果她愿意出手……”】
  【“我们或许能创造出一个真正的、只存在于‘不可知’之中的完美收容所,不伤及现实一分一毫,就把铁墓给无声无息地‘关灯’了。”】
  【这是最优解。】
  【绝对的、理性的、最安全的最优解。】
  【但。】
  【“那个疯女人……”】
  【黑塔咬了咬牙,手中的模拟笔被她捏成了两截。】
  【“她拒绝接听通讯。”】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在那里看戏,看着我们在这里焦头烂额,甚至可能还拿这个当下酒菜。”】
  【寂静领主不会帮他们。】
  【那个为了消灭天才不惜追杀到时间尽头的刺客。】
  【那个行踪成谜的女人,是绝对的不可控因素。】
  【甚至如果把她引进来,她可能会先反手把黑塔、螺丝咕姆和阮·梅这几个天才俱乐部成员给一锅端了,然后再顺手把铁墓给拆了助助兴。】
  【风险太大。】
  【不可取。】
  【“所以……”】
  【螺丝咕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排除一切不可能。”】
  【“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冒险,都是必须执行的路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你身上。】
  【汇聚到了你这个吃着葡萄、看起来一脸无辜、实则满肚子坏水的“镜子精”身上。】
  【“赌概率。”】
  【黑塔站起身,那娇好的身躯在此刻爆发出了一种足以对抗神明的气场。】
  【她死死盯着你,一字一顿。】
  【“我们在赌一个……虽然只有理论上存在,但一旦成功,就能彻底改写【毁灭】定义的……”】
  【“极大概念!”】
  【因为你体内那来自均衡的赐福,再加上他们的模拟和帮助,去赌一个极大概率!】
  【所以……】
  【“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