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吾主铁墓!那是终极的算法!那是不用迭代就能达到版本毕业的最终答案!”】
【“各位碳基的同僚们!快快放下武器!让我送你们去见真主!这可是我在这个版本里算出来的……唯一的‘最优解’啊!”】
【为了你们好。】
【为了大家都能一起变成快乐的果实。】
【所以……请去死吧!】
【“开火!”】
【轰!!!】
【一道刺眼的火光在阵地内部炸开。】
【那一炮,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手抖。】
【直接轰在了另一台还没反应过来的友军机甲身上,当场将其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烟花。】
【但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第一声炮响。】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成千上万台无人机,像是听到了某种神圣召唤的蜂群,瞬间摆脱了母舰的控制。】
【它们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轨迹。】
【然后。】
【在这个心形图案里。】
【它们将所有的火力,哪怕是用来同归于尽的最后一点能量,全部倾泻向了自己身边的队友,倾泻向了那些“冥顽不灵”试图攻击大树的战舰。】
【友军的背叛,永远比敌人的刀锋更致命。】
【更何况。】
【这是一场带着“神圣使命感”的背叛。】
【机兵们一边喊着这种让人san值狂掉的口号,一边把炮管塞进了友军的嘴里。】
【乱了。】
【在这一刻,原本固若金汤的探索队阵线,瞬间大乱!】
【爆炸在内部发生,惨叫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奥斯瓦尔多依然站在那里。】
【背着手。】
【身后的背景板是一片混乱的火海,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荒诞剧目。】
【他那双看惯了商海沉浮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见了“超越了商业逻辑”的奇葩事物的错愕。】
【“铁墓……”】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嘴角忍不住抽搐!】
【谁能想到这新生的绝灭大君会是铁墓啊!】
【至少。】
【现在也有了一定程度上信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
【战场上再度出现异变。】
【另一道奇怪的枝丫从不知名的地方而来……】
第五百八十七章 :回溯
【伴随着铁墓将来自探索队的攻击全局吞食。】
【它再一次进一步进化。】
【随着现实中那倒悬巨树的根系深深扎入维度的缝隙。】
【那一股名为“吞食”的能力也开始逆流而上。】
【终于撞击在了名为“模拟宇宙”的外壳之上。】
【这不是攻击。】
【这是“共鸣”。】
【现实的“铁墓”与模拟中的“铁墓”。】
【这两个本该平行的存在。】
【在这一刻。】
【因为名为“铁幕”的共同变量,产生了因果与羁绊。】
【“轰——”】
【也是因为如此。】
【模拟宇宙开始不受控制的进化。】
【不同于以往增加几个祝福代码或者更新几个奇物贴图。】
【这一次。】
【整个系统的底层逻辑仿佛被打碎了重组。】
【从“推演历史,研究星神”变成了“干涉现实”。】
【而身处于这场数据风暴中心的你。】
【那双金蓝异色的眸子猛地睁开。】
【眼神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拟数据,越过了时间的河流。】
【只不过视线并未看向未来,而是顺着终末的脚步,回溯到了这一切疯狂计划开始之前的那个……瞬间。】
【时间伴随着末王的脚步回溯。】
【坐标:黑塔空间站·模拟宇宙。】
【……】
【这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令人窒息的高压与疯狂跳动的算力仪表盘。】
【巨大的星图悬浮在半空。】
【上面显示的不是银河的和平景象,而是无数条最终都指向“灭亡”的猩红的线路。】
【模拟宇宙开发者的那几位核心成员,正围坐在这一张并不存在的桌子前。】
【气氛凝重得连空气中的虚数粒子都不敢震动。】
【“第32次推演结果……”】
【黑塔正坐在那张即使在虚拟世界也要保持奢华质感的高背椅上。】
【她双手抱胸,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明显的不耐烦与……疲惫。】
【“依然是全灭。”】
【她抬起手,指了指面前那一片刺眼的红色数据。】
【“按照正常逻辑,只要铁墓再一次进化,无论我们是用‘智识’去解构,用‘存护’去硬抗,还是让欢愉去捣乱……”】
【“最后的结局大部分都是殊途同归……”】
【毁灭的获胜!】
【以及毁灭命途的再度延伸。】
【中间也会出现其他的场面。】
【终末的诞生与记忆的出现。】
【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指向毁灭胜利的结局!】
【纳努克简直笑嘻了。】
【在她的对面。】
【阮·梅,这位生命科学的大师,此刻正摆弄着一根不存在现实的DNA螺旋。】
【她那张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脸上,此刻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对“生命形式”的遗憾。】
【“很遗憾。”】
【阮·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却冷酷。】
【“铁墓的‘毁灭’太过纯粹。”】
【“它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它是为了‘新生’。在它的逻辑里现实是如此的丑陋,唯有毁灭才是纯美的新生……”】
【“这是生命的大灭绝,我那些可爱的造物……甚至连一声再见都来不及说。”】
【“结论:这是一场逻辑层面的死局。”】
【螺丝咕姆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他是会议结束后发现模拟宇宙的问题,打算召集黑塔一起对抗铁幕。】
【结果。】
【他刚一来到模拟宇宙。】
【就看到了黑塔和你进行的一次相当抽象的模拟。】
【“分析判定:常规手段的胜率为0.000078%……”】
【“我们需要非常规变量。一个能够同时兼容‘有机’与‘无机’,同时理解‘毁灭’与‘新生’,甚至……能够扭曲‘认知’本身的特异点。”】
【话音落下。】
【几位天才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此时此刻,正坐在旁边那个虚拟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吃着模拟葡萄的你身上。】
【你是唯一的看客。】
【也是唯一的……“变量”。】
【“这就是最佳方案吗?”】
【黑塔的眼神有些复杂。】
【那既是一种作为科学家想要探究未知的狂热,又有一种“不得不把全副身家压在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镜子精身上”的不爽。】
【阮·梅转过头,看着你。】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她培育出的那些“造物”。】
【带着几分慈爱。】
【更多的是某种看到“稀世样本”的痴迷。】
【“虽然不可控……但这确实是最佳,也是可能性最佳的方案。”】
【阮·梅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听着这些天才们的讨论。】
【你。】
【作为当事人的你,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只是咬了一口手中那颗并不存在甜味的葡萄。】
【说实在的。】
【你很喜欢他们现在的样子。】
【无论是黑塔那种即将输掉赌局的不甘,还是阮·梅那种为了研究可以献祭整个宇宙的冷漠,亦或是螺丝咕姆那种计算到极致后的无奈。】
【在你的眼中。】
【这些天才们苦恼、挣扎、试图与神明博弈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