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就是——她在这个本就混乱到了极点的火药桶里，又扔进了一颗核弹。】
【而且还是那种带生化辐射的。】
【也就是——亿点点的，取自模拟宇宙原始数据中关于塔伊兹育罗斯的、最为核心的、最具侵略性的“繁育”信息片段。】
【“你们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见黑塔没说话。】
【阮·梅不仅没反省。】
【反而眼神中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那是属于天才科学家的狂热。】
【她站起身，走到了大屏幕前，像是母亲看着孩子一样，温柔地抚摸着那片属于虫群的可能性区域。】
【“我只是想看看……”】
【“这不同的力量在底层逻辑上达成共识时，会诞生出怎样绚烂、怎样令人感动的生命奇迹。”】
【阮·梅转过头。】
【看着几乎要拔出锤子的黑塔。】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足以让人背脊发凉的“科研微笑”。】
【“难道你不想看到吗？”】
第五百九十章 ：夹带私活的各位天才！
【听着阮·梅的话语。】
【黑塔气得胸口起伏。】
【她正准备撸起袖子，对阮·梅进行一波长达三小时引用一万条银河实验条例的学术道德谴责。】
【虽然这种东西，她黑塔自己平时也不怎么遵守。】
【但“我能干你不能干”这就是天才的双标特权。】
【实在不行就上演一场她与阮·梅两人之间拳武行！】
【她要将阮·梅打至跪地口牙！】
【然而。】
【就在黑塔的施法前摇刚刚蓄满，准备开大的时候。】
【突然。】
【“滴答。”】
【一声清脆的、如同怀表走针的机械音。】
【打断了她的爆发。】
【旁边。】
【那个一直保持着优雅沉默，像是一台年代久远但依旧运转精准的高级挂钟的机械贵族——螺丝咕姆。】
【他那双如同深海般幽蓝的电子眼里的光圈，不紧不慢地闪烁了一下。】
【他转过那颗充满了机械结构美感的金属头颅。】
【他的视线并没有看向那团糟心到极点的虫子。】
【而是非常精准、非常礼貌地，看向了此时正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手都抬起来准备指指点点的黑塔。】
【“提问：黑塔女士。”】
【螺丝咕姆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充满了绅士特有的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节奏感。】
【但那个内容。】
【却像是一记加了推进器的回旋镖，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噗嗤”一声，精准地扎在了黑塔那光洁的脑门上。】
【“以此逻辑推演……若是阮·梅女士的‘繁育’行为属于未申报的违规操作。”】
【“那么……”】
【螺丝咕姆并没有过多的动作。】
【他只是十分绅士地抬起一根细长的金属手指。】
【指向了屏幕的另一侧。】
【在那棵已经变成了大杂烩的树的顶端。】
【在那些远离了虫群喧嚣、位于云端之上的高冷区域。】
【那里生长着一些奇怪的“大可能性的世界”。】
【那些果实并不像普通果实那样圆润。】
【它们布满了如同人类大脑般复杂的沟壑纵横，散发着幽幽的、充满理性的蓝光。】
【网络。】
【一个银河所有生灵的意识互联网。】
【并且。】
【它们还在不停地像是某种宇宙广播电台一样，用只有高智商生物才能听懂的二进制代码，向着全宇宙在探究着同一个问题。】
【“银河的未来如何算尽！”】
【“何为神性！”】
【“如何打败寂静领主！”】
【“……”】
【“您，不应该也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吗？”】
【螺丝咕姆的电子音依旧是那么温和，却让黑塔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看看那些果实吧。”】
【螺丝咕姆仿佛在念一篇抒情诗。】
【里面的生物。】
【那些长得跟黑塔那只人偶有点像的小方块人们。】
【它们不是在生活，不是在繁衍，甚至不是在毁灭。】
【它们在……研究！】
【“如果A是B，那么B是否必然存在于C？”】
【“存在的本质是否只是不同数据的交互？”】
【“星神……是否可以被众生大多数认为的哲学思潮所影响？”】
【“铁墓能否算出……博识尊的下一步行动？”】
【就那种画风！】
【哪怕是瞎子也能闻出来——】
【这特么绝对是某位天才俱乐部＃83席的手笔！】
【“嘎——”】
【黑塔那原本准备喷向阮·梅的口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现场抓包。】
【这叫什么？】
【这叫贼喊捉贼，然后被另一个贼当场点炮。】
【“咳！咳咳！”】
【黑塔猛地干咳两声，原本那副兴师问罪、大义凛然的气势瞬间像是戳破的气球，矮了半截。】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把玩着手中那根法杖，眼神飘忽不定。】
【“螺丝！你应该知道……”】
【“揭露别人的秘密，尤其是在这种公开的、严谨的科研场合……”】
【黑塔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这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你的情感模块是不是该去升级一下了？”】
【她试图用“礼仪”来道德绑架这位机械贵族。】
【试图把水搅浑。】
【但很明显。】
【事实胜于雄辩。】
【她也干了。】
【而且干得比阮·梅还要彻底，还要深入，甚至可以说是“夹带私货之王”。】
【就在之前那场她与来古士的“数据攻防战”中，在那场看似为了阻止灾难的“正义拆家”行动里。】
【她早就偷偷摸摸地把自己多年来对于“智识星神博识尊”的研究数据，以及那个困扰了她无数个夜晚的关于“何为神性”、“神能否被人造”的课题……】
【像是一颗颗带着个人标记的种子，悄悄地给塞进了这棵树的底层代码里！】
【这也算是她的后手之一。】
【只不过现在不小心被你给展示出来了。】
【“我那是为了实验！”】
【黑塔在心里疯狂找补。】
【“对！比如：‘用计算穷尽未来！’，再比如：‘知识奇点！’”】
【“我就是想借着这个万亿年难遇的超级运算平台，看看能不能用铁墓的算力，给我算出那个困扰了她几个琥珀纪的终极答案！”】
【这是科研！】
【这怎么能算夹带私货呢？！】
【这叫……资源合理利用！】
【至于会不会算爆？】
【关她黑塔什么事？】
【或者说。】
【爆了还正好！】
【被戳穿后，黑塔感到了一阵恼羞成怒。】
【攻击性开始转移。】
【她那紫色的眼珠子一转，立刻调转了那还在发热的枪口。】
【既然大家都烂。】
【那就看谁更烂！】
【“还好意思说我？！”】
【“螺丝咕姆！你自己呢？！”】
【黑塔一把甩开法杖，伸出一根指头，毫不客气地指着屏幕下方，那根原本应该最坚硬、最黑暗、最像是铁墓毁灭本质的树根部分。】
【“别以为藏得深我就看不见！别以为你的代码写得工整我就查不出来！”】
【“你看看那里！睁大你的电子眼好好看看！”】
【“那是正常树根该有的样子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
【大家看了过去。】
【然后，沉默了。】
【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