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资料的深度挖掘。
那个隐藏在屏幕背后的“生物”真容浮出水面。
“好家伙。”
星期日眯起了那双金色的眸子。
“居然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悲悯乞讨者’文明。”
那是一个在星际社会学中被无数文明拉黑的奇葩存在。
这个文明极其抽象。
他们并不事生产,也不追求艺术,他们整个文明的核心价值观建立在一种高度扭曲的“自怨自艾”之上。
他们在星际网络上卖惨,展示自己的伤口,夸大自己的苦难。
以此来博取那些充满“慈善”之心的银河明星、富商、或者是像知更鸟这样心地善良的偶像的同情。
并以此为生,以此为荣。
一旦你停止援助。
他们就会立刻撕下伪装,用最恶毒的语言进行造谣、抹黑、道德绑架。
“因为自己淋了雨,就要把别人的伞撕碎,甚至还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星期日冷哼一声,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由于路人缘越来越差,正常的文明已经没人搭理他们了。
于是,他们转移了赛道。
开始碰瓷那些光伟正的明星,靠引发争议和制造对立来赚取那种带有腥味的流量。
这就是这几天知更鸟黑评的源头。
“这种玩意儿……”
“为什么还没被其他文明的粉丝或者路过的巡海游侠给抽死?”
星期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更深层的背景资料。
然后。
他看到了原因。
因为目前这文明还在吸着某位行走于丰饶命途的慈善组织的血。
他沉默了。
“‘慈怀救世会’……”
“呵,又是一个逆天的玩意儿。”
那个组织专门保护这种奇葩畸形的文明形态,甚至愿意为他们付出生命,美其名曰“维护银河文明的多样性与生存权”。
而且。
这背后有着一条更加抽象的利益链条。
这个抽象组织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基因样本与社会学数据,让星际和平公司和博识学会进行研究。
作为交换。
公司提供庇护,学会提供技术。
博识学会为了那些毫无下限的社会学与生物学论文。
星际和平公司为了展示“存护”的伟大包容性。
于是。
这种令人作呕的文明活了下来。
并且活得很滋润。
“这就是如今抽象的银河。”
星期日向后仰去。
椅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如果是在以前。
如果还是之前的他,或许会感到悲哀,会试图用秩序命途的力量去修正这种扭曲,将其带回正轨。
但是吧……
那个星期日太端着了。
但现在。
星期日变了。
既然律法管不到烂人。
那就用烂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暗网接入。”
他在键盘上敲下指令。
没有丝毫犹豫。
星期日直接转入了暗网中那个关于“灭绝学人”的研究资助界面。
“确认注资。”
“指定研究词条:快捷,高效”
“指定实测地点:那个抽象文明的母星坐标。”
并附言:
【为了毁灭的艺术,请务必加大力度。】
【以金主的权限,将该目的地的权重提升至最高优先级。】
做完这一切。
星期日长舒了一口气。
灭绝学人虽然是一群为了毁灭而研究的疯子学者。
但是。
他们也是需要恰饭的。
也是需要科研经费的。
不然呢?
你真以为博识学会的相关内部资料不要信用点就能买到?
还是你以为那些能把文明毁灭的定制设备是大风刮来的?
他们是“学人”。
不是那种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手搓模拟宇宙的“天才”。
虽说有些灭绝学人能通过一个小小的变量撬动世界的毁灭。
但那种“支点”的选择,也是建立在各种各样烧钱的分析与模拟之上的。
不是每一个灭绝学人都有鸿运齐天蛊。
随便一个人都是支点。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疯子才能清理垃圾。
做完这些事。
星期日只觉得心里一阵舒爽。
通透!
实在是太通透了!
这种感觉竟然该死的甜美。
然而。
随着这一波操作的结束。
冷静重新占领高地。
星期日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代表毁灭的代码。
突然陷入了一种名为“贤者时间”的空虚。
“不对啊……”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头顶的光环黯淡了下来。
“如果我这样做……那我和那些为了私欲而挥霍力量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的理念……我曾经坚守的那个为了弱者构筑庇护所的理念,哪里去了?”
他突然发现那个自己的理念有问题啊!
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这种单纯的情绪宣泄,并不构成一个完整的哲学闭环。
但是。
转念一想。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橡木家系家主”。
他的旧理念已经在与星穹列车的碰撞中粉碎了,那个自己也跟着那位老二次元星神去践行自己的理想了。
而新的理念实际上并没有彻底形成。
毕竟。
他也是‘星期日’。
虽然是那个相对情绪化,幼稚,甚至有些偏执的另一半。
正如那个他所说……
他们本该选择不同的路。
秩序的双子?
如果没有如今场面。
指向的是星期日和知更鸟。
但是吧。
如今。
这双子会指向更符合的双子的星期日和万维克。
星期日的椅子缓缓转动,面向了房间中央的那几位“不速之客”。
客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于是。
星期日的视线穿过了重重叠叠的数据流光,看向了白歌等人。
这一眼。
不仅仅是简单的对视。
而是带着某种近乎于解析解构的审视。
首先是那只星核精。
星。
她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摊上,怀里抱着桶爆米花,像是一只进食的仓鼠,发出咔嚓咔嚓的噪音。
“毫无规矩,随心所欲,代表着最原始的欲望与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