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透过墨镜看着白歌，眼神复杂。
“我不建议超过这个时间，因为长期的认知干涉会引起地衡司那些家伙的注意。”
“够用了。”
白歌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一种让三月七和星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的笑容。
那种笑容怎么说呢。
专业。
太专业了。
专业得像是一个杀猪二十年的屠夫突然考上了医学院博士，拿着杀猪刀准备给人做心脏搭桥。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今天的《走近科学》特别栏目。”
白歌一边说着这种没人听得懂的烂梗。
一边手中的手术刀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转了两圈。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犹豫。
噗呲——
在冰层还未化解的情况下。
他的刀尖精准地顺着那怪物脖颈处一块鳞片的缝隙刺了进去。
然后。
上挑。
如同解开拉链一般顺滑。
“嘎——！！！”
即便是在冰封中，即便神经传导被阻断了大半，那怪物依然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灵魂尖啸。
但在星期日的力场下，这声音没能传出一米就被彻底消音。
“让我们看看。”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皮层被剥开。
露出的……
并不是预想中的血肉组织。
三月七原本还捂着眼睛只敢露条缝，准备迎接血肉模糊的冲击，结果一看，直接愣住了。
“这……这是啥？”
第六百一十六章 ：野史俱乐部
“这……这是啥？”
三月七原本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隙稍微张大了那么一点。
预想中血肉横飞、肠穿肚烂的R18G场面并没有出现。
在那被白歌像拉链一样精准切开的脖颈和头颅切面里。
流淌出来的不是红色的血液。
而是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一种古老陈墨气味的液体。
而在那本该装着大脑的颅腔内。
没有灰白色的脑回，也没有复杂的神经网络。
那里塞满了一团乱七八糟的，甚至有些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的……废纸？
不。
不仅仅是废纸。
白歌用刀尖轻轻挑起那一团湿漉漉的东西。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字迹潦草、狂乱，用的是一种仙舟早就废弃了几千年的古体篆文，却又夹杂着各种涂改、划痕，甚至是孩童般的简笔画。
“大脑是书卷，血液是墨汁，骨骼是笔杆。”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丹恒走了上来，眉头紧锁，手中的长枪并未收回，枪尖依然指着那坨“书页大脑”。
“小说？”
“你是说，这是人造的？”
“不仅是人造的。”
白歌不再关注那个充满槽点的大脑。
手中的手术刀一路向下。
如庖丁解牛。
没有任何阻滞地切开了那怪物的胸腔。
白歌摇了摇头，顺手把一团纠缠在一起像是肿瘤一样的肉块拨开。
露出了下面连接在心脏位置的一个核心组件。
那不是心脏。
而是一本书。
准确地说。
是一本已经和身体长在一起，还在随着特定频率一张一合的类似于羊皮纸装订的古书。
书页每一次翻动。
就会有一股新的墨迹顺着流向四肢百骸，然后在那怪物的表皮上生成新的畸形肢体。
这画面。
极其掉SAN。
“这就是它的核心动力源。”
“以虚构的文字为血液，以篡改的逻辑为骨骼。”
“这玩意儿不是长出来的，是被‘写’出来的。”
他凑近了看。
在那本书还在蠕动的封面上，在那层像是人皮一样的材质左下角。
在那极其隐蔽的皱褶里。
赫然有着一个如果不仔细看就会当成是血管纹路的署名。
歪歪扭扭，充满了戏谑与某种恶作剧般的潦草。
【——野史俱乐部·荣誉出品】
【既然正史无趣，何不来点更劲爆的？】
甚至在那行小字后面，还画了一个吐着舌头的鬼脸。
“野史俱乐部？”
白歌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变得极其古怪。
空气安静了一秒。
“哈？”
星的呆毛抖动了一下，手里还拿着那一截断掉的肉串棍子，一脸的懵逼。
“那是啥？”
“某种读书会吗？还是说是什么如果不写完作业就要变成怪物的补习班？”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也太硬核了吧！”
白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那个鬼脸符号上轻轻摩挲。
野史俱乐部。
那是对一群特殊命途行者的戏称。
或者是——【虚构史学家】中某些更极端的、更乐子人的分支。
那是一群致力于通过编造、混淆、甚至直接篡改历史记录，来对抗“确定性”，以此来以此来践行【神秘】命途的疯子学者。
在他们的理念里。
确定的过去就是死亡，唯有充满了迷雾与可能性的野史，才是宇宙活力的源泉。
曾经将多个文明的过去正史与野史混淆，导致出现了各种各样离谱的事情。
只是……
白歌看着眼前这具令人作呕的缝合怪。
“以前这群家伙也就是改改物理公式，散布点远古纪元之前有玄幻世界，虚构m87星球有光之巨人……”
“属于文斗。”
“但这回……”
“他们貌似整出来大活了。”
这就是最让白歌无力吐槽的地方。
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都似乎来自于不同的时间线，或者是不同的“故事版本”。
左手是强壮的麒麟臂，可能来自于某段武侠野史。
右腿是机械义肢，大概是蹭了哪个赛博智械的设定。
尾巴是虫群的触须，这不用说，肯定是想给这位路人甲加点“繁育”的时髦值。
“而且……”
白歌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心脏位置。
那是【未知仙舟】的碎片。
或者说。
那个所谓的“野史俱乐部”的某种成员，原本是打算给仙舟罗浮一个惊喜的。
但是。
他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
不仅仅是虚构了历史。
他们可能真的把一艘处于薛定谔状态的未知仙舟，给通过“合理化”的叙事手段，强行拉到了这里。
一部分真实混着一大堆虚构。
这也就是为什么……
刚才周围的游客都被蒙蔽了。
因为在“虚构”里，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只不过。
那种恐怖的记忆删除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