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个‘未知仙舟’的核心特性,就是那个充满了薛定谔性质的‘不确定性’。”
“它能是丰饶,能是巡猎,能是繁育,能是不朽……”
“那是因为‘野史俱乐部’只虚构了这么点东西。”
白歌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乐子人”的终极光辉。
“那我们为什么不帮帮他们呢?”
“我们也可以通过梦,通过那无处不在的网络,通过如今这挤爆了罗浮的亿万游客……”
“去做类似的事情。”
“而且。”
“要玩,就玩把大的。”
景元听到这里。
那双原本有些忧虑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
微微亮了亮。
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景元的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一种对于这种“惊天大活”的本能嗅觉。
“你的意思是……”
“既然拦不住他们泼脏水,那我们就往里面倒颜料?”
“让他们自己都分不清那一盆究竟是什么颜色?”
“也就是说……”
“是可以出现各种各样的,甚至连历史书都不敢记载的仙舟将军级别的家伙?”
白歌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
“没错。”
“为什么那艘船上一定要是丰饶孽物?”
“为什么不能是某位退休的‘光之巨人’将军?”
“为什么不能是‘巴啦啦小魔仙’将军?”
“亦或者是……”
白歌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跃跃欲试的星。
“‘银河球棒侠’将军?”
只要故事编得够快,只要设定做得够烂,只要脑洞开得够大。
把那个原本用来进行精密认知篡改的“容器”。
直接塞进去几万吨名为“二次元”、“特摄片”、“家庭无厘头剧”、“赛博修仙”的废料。
让它不仅仅是所谓的“不确定”。
而是彻底的“不知所谓”。
到时候。
就算帝弓司命那老人家真的看过来一眼。
看着那个又是唱跳RAP,又是变身机甲,又是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诡异物体。
估计也就是会给出一个:【依托答辩】的评价。
然后直接无视。
这么一说。
整个神策府的气氛,瞬间从那种“恐怖片前奏”转变成了“头脑风暴策划会”。
尤其是这些人眼睛里,突然有了些异样的动静。
星此时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在那写写画画。
“好耶!”
“我已经想好了一个设定!”
“那艘船上住着一万只拥有毁灭命途的垃圾桶!”
“每一个垃圾桶里都藏着一位身穿黄金铠甲的……我!”
三月七捂住了脸。
但透过指缝,能看到这姑娘的眼神也在飘忽。
似乎已经在构思能不能给那艘船上安排一个全是可爱玩偶的“粉色童话将军”。
然而。
反应最强烈的。
不是星,也不是景元。
而是星期日。
当那个“梦”字被提出来,当那个“构建虚假、覆盖现实”的方案被摆在桌面上的时候。
这位刚刚还在感叹“人心不古、艺术已死”的前任家族话事人。
突然摘掉了墨镜。
那动作,极快,带着风声。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白歌,又看向那幅还在空中不断变换形态的虚构画面。
那双金色的眸子。
此刻。
那里面亮得跟个一百瓦的LED大灯泡似的!
甚至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那瞳孔深处,已经开始有无数的数据流在飞速构建、某种宏大的交响乐章在他的脑海中奏响了前奏。
专业对口啊!
这是什么?
这是给他这个顶级厨师,送来了一整个星球的顶级食材,还告诉他:“随便做,不用怕炸厨房!”
“这……”
星期日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艺术家遇到了梦寐以求题材的亢奋。
他上前一步,那种原本慵懒的街溜子气质一扫而空。
那个曾在匹诺康尼大剧院指挥万众齐喑的【神主】。
在这一刻,某种意义上回归了。
“如果按照白歌先生的思路……”
星期日伸出双手,那十指在虚空中虚抓,仿佛已经抓住了无数条看不见的命运丝线。
“我们可以利用现有的人流量。”
“构建一个庞大的、去中心化的叙事网络。”
“不需要逻辑自洽。”
“不需要因果闭环。”
“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饱和式轰炸!”
说到这里。
星期日的语速越来越快,那优雅的咏叹调此时变成了一挺疯狂扫射的机关枪。
“我们可以通过模因病毒的逆向工程。”
“把每一个设定,都包装成煞有介事的‘野史’!”
“这是什么?”
星期日猛地转身,张开双臂,面对着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的众人。
那光环虽然还没亮,但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不是简单的虚构。”
“这是一场面向全银河的、没有任何门槛的、关于‘想象力’的大型开放麦!!!”
“太……太棒了……”
“简直是太棒了!”
“只有这样的混乱,才能稀释掉‘野史俱乐部’那精心编织的阴谋!”
“这就好比……”
星期日想了一个绝妙的比喻。
“你想藏起一片树叶,最好的办法不是把它锁在保险箱里。”
“而是把它扔进一座充满了一亿片假树叶、甚至还有塑料树叶、铁皮树叶、彩虹色树叶的森林里!”
“让他们找去吧!”
静。
神策府里一片安静。
只有咪咪翻了个身,继续呼噜的声音。
景元手里捏着两颗狮子头,嘴巴微张,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为了“造假”而爆发出如此恐怖生命力的存在。
他看向白歌。
眼神里充满了“你这是从哪找来的这个极品”的惊叹。
“如何?”
白歌靠在柱子上,一脸淡定。
“将军,这个方案,通过吗?”
景元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颗心脏。
又看了一眼正在疯狂脑补各种设定的星和三月七。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准备现场开始写剧本的星期日。
忽然。
景元笑了。
那不是神策将军那种运筹帷幄的微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纯粹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的笑。
“妙。”
“太妙了。”
“既然对手想玩‘虚实相生’那一套兵法。”
“那我们……”
景元将手往桌上一拍。
“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这场大戏!”
计划名景元都想好了。
就叫【薛定谔的仙舟】!
第六百二十四章:表现力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