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精准地落地,连箱子里的那个古董花瓶晃都没晃一下。
  “您的快递已送达!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这在游戏里叫什么?
  这叫利用bug速通任务!
  由于“开拓命途”可以通过界域定锚进行即时传送的这个机制在银河并不算是个秘密。
  再加上这两个家伙想赚的零花钱,于是姬子给她们说了这个动作。
  这就导致她们俩现在的身价暴涨。
  什么加急文件、救命丹药、甚至是热乎乎的火锅。
  只要找“星穹速递”。
  只要信用点给够。
  没有什么是一次传送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次。
  “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啊!”
  完成这一单后。
  星看着手机账户里那一串跳动的数字,笑得像个看到垃圾桶盖没关好的孩子。
  “再刷十单!今晚我要请客!请老白去金人巷把那个烧烤摊买下来!”
  三月七一边吃着从上一家顺来的零食,一边无奈地吐槽:
  “我们真的是来拯救世界的吗?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像是来打工的?”
  工造司。
  那个所谓的“脑洞放大器”已经组装完成了大半。
  它看起来并不美观。
  但是。
  没事。
  能用就行。
  白歌正在调试最后一道程序。
  那是给整个计划注入灵魂的步骤。
  虽然他的打算是搞“开放麦”,让全民脑洞来冲垮对方的逻辑。
  但也得有个引子。
  就像是扔进池塘里的第一块石头。
  白歌的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
  他在思考。
  要编个什么样的设定呢?
  如果编一个“无敌的仙舟将军”,那种一拳爆星系,两脚碎星神的强者?
  不行。
  那太普通了。
  而且对方也能反向利用,说不定直接给虚构出一个更加逆天的BOSS来。
  在“强”的道路上内卷,是没有任何前途的。
  突然。
  白歌的动作顿住了。
  他想起来一件事。
  一个在他穿越前。
  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关于仙舟背景设定的著名“笑话”,或者是某种设定上的奇妙槽点。
  叫【表现力黑洞】。
  明明设定上毁天灭地,实际上表现力与背景不如现实之中的百吨王。
  白歌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最后变成了一种有些缺德的欢愉。
  “如果……”
  “如果我把这个概念,当成一颗病毒,种进那个‘未知仙舟’的虚构逻辑里呢?”
  让那群野史俱乐部的人还在那拼命吹嘘什么“仙舟是毁灭宇宙的霸主”。
  结果。
  真正的认知投影上去后。
  那个霸主,拼尽全力的一击,只能——
  打死一只鸡?
  或者是推平一个小土坡?
  “总不会出现那种……做梦都要成为无敌的将军,结果在众人的注视下,全力爆发,特效拉满,光污染亮瞎眼……”
  “最后只能打爆一座假山的情况吧?”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
  并且通过那个放大器,把这种“滑稽”投影到那艘正在逼近的未知仙舟之上。
  很多人估计都能当场笑死。
  不仅是笑死。
  那个由“虚构史学家”精心编织的恐怖氛围,会在瞬间崩塌。
  因为恐惧来源于未知和强大。
  如果你变成了一个特效满分但伤害只有1的笑话。
  那这就不再是克苏鲁降临,而是“春节联欢晚会杂技表演”。
  “这太损了。”
  “但是我喜欢。”
  白歌噼里啪啦地敲下了最后一段代码。
  ……
  而在现实的另一端。
  那个被野史逻辑覆盖的,漂浮在宇宙中的“恐怖心脏”里。
  并非所有人都在这欢声笑语中。
  有人在负重前行。
  或者说,在鬼屋里探险。
  这里是一片死寂的回廊。
  墙壁是由还在呼吸的某种生物组织构成的,地面铺满了不知名长生种的鳞片,踩上去会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里是那艘【未知仙舟】的内部。
  阮·梅正独自一人行走在这里。
  她穿着那身淡雅的、充满书卷气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的记录仪,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实验室里散步。
  但只要稍微拉开一点视角。
  就会发现她脚下的路,是用无数具被解剖、被拼凑、被扭曲的尸体铺成的。
  有龙首人身的怪物,内脏被翻在外面。
  有长着昆虫翅膀的云骑军,眼睛里还残留着生前的绝望。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都充斥着对“生命”这两个字的极致亵渎。
  但阮·梅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
  对她这位立志要探究生命终极,甚至想要复刻“星神”的天才来说。
  这是一种数据。
  也是一种样本。
  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怜悯,或者是那种俗套的恐惧。
  直到。
  她在一扇巨大的像是生物瓣膜一样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没有锁。
  或者说。
  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主动向两侧裂开,流下了几滴浑浊的粘液。
  阮·梅走了进去。
  房间很空旷。
  她看到了自己。
  一个登神失败了的自己。
  她的眼眸之中终于出现了不同的波动。
  第六百二十五章 :阮·梅与「阮·梅」
  门内的空间,超越了所谓物理规则的界定。
  这里没有通常生物实验室里那种令人安心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洁白,也没有精密仪器运转时的低频嗡鸣。
  只有一片深蓝。
  那不是海洋的蓝,也不是天空的蓝。
  阮·梅此时正站在这片深蓝的边缘。
  她的高跟鞋并未真正触及地面,而是悬浮在某种半液态的介质之上。
  淡雅的旗袍下摆无风自动,手里依然稳稳地拿着那个正在记录数据的便携终端。
  而在她的正对面。
  在那片粘稠深蓝的最中央。
  那个“自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没有任何的培养槽,也没有任何拘束带。
  那个“阮·梅”就那样赤着双足,踩在虚空之上。
  她与阮·梅长得一模一样。
  同样的五官,同样的优雅,同样的对于生命那种近乎于冷酷的淡漠。
  但是。
  又有什么极其本质的东西。
  是不同的。
  阮·梅并没有开口。
  她只是注视着。
  在这个绝对的寂静空间里,她们就这样完成了第一次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