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对意志力的极致磨练。”
“这也是在保护罗浮。”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世界上最昂贵的水冷系统。
在这里。
一边练习着自己对于流体温度控制的精细能力。
一边还要分出一丝精力。
看着不远处,那两个没良心的队友。
这就是无名客的羁绊。
就这样。
时间在这种十分魔幻的节奏之中匆匆而去。
屏幕上。
「未知仙舟」似乎抵达了某个界限,直接张开了狰狞扭曲巨口。
直接将「鲁伯特」吞入到了「未知仙舟」的更加深入的意识层。
同时进入的还有白歌的那些手段。
进入的越多。
白歌能够施展的地方就越多。
说不定他还能白嫖一艘仙舟呢……
而这个时候。
窗外的天。
也开始逐渐亮了起来。
当一抹鱼肚白出现在天边,那是罗浮仙舟特有的人造晨曦,温柔地洒在了长乐天道路上。
很明显。
昨晚是个平安夜。
对于绝大多数在仙舟罗浮的生灵来说。
他们只是睡了一觉。
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没有任何人受伤。
第六百三十五章:螺丝咕姆的宣传
“好了,暂时收工。”
白歌拍了拍手。
将手中那个已经被捏变形的空巧克力盒子随手一抛。
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垃圾桶之中。
随后。
他打了个响指。
那个支撑了整整一夜,负责向那艘“未知仙舟”发射数十亿亿次垃圾信息与鬼畜设定的“脑洞放大器”。
终于结束了它那堪称惨烈的使命。
“嗡——嘎吱——砰!”
没有缓慢的停机过程,也没有任何类似“系统关闭中”的提示音。
就在白歌切断能源供给的那个瞬间。
那台巨大的、丑陋的、由各种违章管线拼凑而成的钢铁怪兽,就像是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的老牛。
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
紧接着。
轰然坍塌。
那不是简单的故障。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解体。
螺丝崩飞,齿轮弹射,几根核心的主管线更是像断了头的蛇一样在地上疯狂抽搐了两下。
然后彻底不动了。
这一幕。
极其壮观,也极其草率。
几乎就在机器爆炸的同时。
唰——
一道青色的残影,以一种违反了摩擦力定律的速度,向后平移了整整三丈。
丹恒。
这位整晚充当着全世界最昂贵“水冷系统”的持明龙尊。
此时虽然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那身原本一丝不苟的衣服也被汗水和蒸汽浸得半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而紧绷的肌肉线条。
但他撤退的动作,却是那么的坚决,那么的冷酷。
甚至在后退之后,他还极其自然地双手抱胸,把脸别向一边。
那表情分明在说:
“这堆破铜烂铁炸了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个负责制冷的。”
“这是工伤,我不赔。”
“啧。”
白歌看着那一地狼藉,也没觉得意外,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了并没有多少诚意的惋惜。
“所以说,这种用现有材料临时拼凑出来的东西就是不靠谱。”
“运行的时候看着挺猛,跟个战神似的。”
“这一停下来,简直就跟一次性筷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
这也在白歌的计算之中。
毕竟。
昨晚那恐怖的信息流量。
要是这堆破烂能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那才是不科学的事情。
反正……
白歌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箱子。
“备用材料,早就准备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产能过剩。
在昨晚这漫长的“守夜”里。
除了这几个主要的操盘手,工造司的其他区域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罗浮仙舟虽然平日里看着是个喜欢喝茶听书的养老圣地。
但你永远不要低估这帮长生种在面对“加班”或者是“赶工期”这件事上,所爆发出来的那种近乎于变态的耐受力。
长生种嘛。
最大的资本就是——命长。
如果不是刻在基因里那种随着日升日落而作息的生物钟还在顽强抵抗。
这帮家伙完全可以做到“这几十年稍微忙一点不睡觉,下个世纪再补觉”这种令人发指的操作。
因此。
在这个夜晚。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材料,通过地衡司的特批通道,像是流水一样被送进了这里。
珍稀的金属、高能的燃料、甚至还有一些被标注为“高度危险”的生物样本。
而在那些样本箱的标签上。
隐晦地写着一些类似于【幽囚狱特供·重刑犯】或者是【丰饶孽物·高活性残肢】的字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白歌摊了摊手。
“谁让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正规渠道的审批流程又太慢。”
“只能借用一点这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志愿者’,来进行一点小小的、基于血祭学和材料学的……循环利用了。”
这种手段虽然听起来稍微有点像是反派干的活儿。
但在这种为了拯救仙舟联盟的宏大叙事下。
也就是所谓的废物利用罢了。
反正那些孽物本来也要送去化得连渣都不剩。
现在只不过是在它们变成灰之前,让它们为“艺术”和“秩序”发光发热一把。
而此时。
在控制室的另一侧。
那两个早已经退出了意识链接,摘下了VR头盔的少女。
星和三月七。
也终于从那种在虚拟世界里狂砍机械帝皇的亢奋状态中,缓慢地冷却了下来。
“呼——”
星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工造司那并不舒服的椅子上。
她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还有点没倒过来的时差感。
“这就是醒过来的感觉吗?”
“感觉身体被掏空,像是昨晚去黑塔空间站帮艾丝妲搬了一晚上的快递。”
三月七也好不到哪去。
她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那是昨晚在游戏里拉弓拉太猛导致的幻痛。
“谁说不是呢!”
“不过……咱们昨晚打得还真挺爽的!”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然后齐齐露出了那种“做了坏事但是很开心”的笑容。
“嘿嘿。”
“尤其是那个家伙摔倒的样子。”
星模仿着昨晚的画面,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扑街”姿势。
“感觉就像是一只想要偷吃结果被夹住尾巴的扑满。”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