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真假难辨的舞台上。
到底谁才是那个最后的小丑?
那为欢愉的星神说不定就将目光注视在这舞台上。
赢家说不定也能获得一次「许愿」的机会呢。
星期日听懂了。
他那金色的眸子闪了闪。
作为曾经差一步登临秩序神座的他来说。
他很清楚白歌这番话背后的分量。
他们是完全有能够彻底掀桌子的能力。
但是。
那就没意思了。
而且。
他们之间动手也是有代价的。
最大概率会打破银河之中现有的平衡。
甚至可能会把这场“局部认知战”升级成一种“全面战争”。
那不是他们想要的。
所以。
“那就先看看吧……”
星期日点了点头,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对于‘混乱’的包容,也是秩序的一种体现。”
“我倒是很期待。”
“当帷幕落下,发现舞台上站着的不是羔羊而是雄狮时,台下观众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他重新看向那个屏幕。
那场“处刑”还在继续。
而且似乎花样开始翻新。
白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转过头。
看向了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是工造司的阴影角落。
就在这两个完全可以竞争“最佳假面愚者”的家伙在这边指点江山的时候。
在他们身后大概数百米远的地方。
另一个身影。
正处于一种完全不同的,甚至是地狱级别的状态。
那是真正的水深火热。
“嘶——!”
丹恒倒吸一口凉气。
这口气吸得太猛,导致他的胸腔都发出了一阵风箱般的轰鸣。
他那张向来冷若冰霜,无论面对何种强敌都面不改色的俊脸上。
此刻已经挂满了细密的,如同黄豆大小的汗珠。
那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还没滴到地上,就被周围恐怖的高温直接蒸发。
嗤——!
那是他身体周围在冒白烟。
不仅仅是汗水的气化。
还有水蒸气。
那是足以用来给恒星蒸桑拿的高压水蒸气,正在从他的头顶,肩膀,甚至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
他就站在那台庞大的“脑洞放大器”主机旁边。
那台机器此刻就像是一只吞了炭火的巨兽,浑身都在散发着令人绝望的红光。
金属外壳已经被烧得通红,上面的符文甚至在因为过热而扭曲变形。
丹恒双手死死按在那个主机巨大的散热槽上。
那个原本应该注入冷却液的入口。
此刻。
被他用自己的双手,以及源源不断涌出的持明族控水之力,给强行给稳住了。
那动作。
不像是传说中龙尊翻云覆雨,神龙吸水的威严神姿。
倒像是一个被逼无奈的修管工,在给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锅炉做物理降温。
“丹恒,坚持住!”
白歌那毫无人性的声音远远飘来。
“再撑几个小时!”
“天马上就亮了。”
丹恒想骂人。
但他说不出话来。
他正在全力调动体内的龙尊之力。
那本该是用来在银河之中呼风唤雨,甚至在危机关头操纵星海的古老力量。
此刻。
正被他全功率地、毫无保留地、并且极其憋屈地……
用来给这台该死的,随时会散架的破机器当人肉冷却液。
“滋滋滋——”
被不朽加持的水在管道里奔腾。
然后瞬间被高温汽化。
带走热量。
这效率确实很高。
但代价是丹恒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的螃蟹。
因为机器的超频运转,为了支持那个足以覆盖全罗浮,甚至穿透到“未知仙舟”层面的虚构网络。
核心温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值。
怎么说呢?
工造司的大师傅刚才路过看了一眼读数,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因为那个数值比一般的恒星表层温度还要高。
大概也就是恒星核心极限温度再翻个7倍的离谱程度。
如果不是丹恒拼了老命地在降低热量,并且利用“不朽”的力量,将那些足以熔化仙舟装甲的热量强行带走。
这台被白歌为了赶进度而临时拼凑出来的,线路都露在外面的“违章建筑”。
大概率已经在半个系统时前,就变成这长乐天上一朵最为绚烂的蘑菇云了。
威力粗略估计能爆了小半个仙舟罗浮。
毕竟这东西是白歌画图,逼着工造司加班整出来的。
什么美学?没有。
什么安全规范?没有。
它充满了暴力的工业堆料美学。
唯独没考虑过一个最基础的问题散热。
散热功能?
白歌当时的说法是,拍着丹恒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哎呀,你看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哪还有空地装冷却塔啊?”
“没事。”
“我们亲爱的丹恒老师。”
“这第一夜就辛苦你了……”
想起这些句话。
丹恒就在心里咬牙切齿。
“你拜托了能够控水的我……还特意把我从鳞渊境叫过来……”
“就是为了干这个?”
“让我给一台服务器当水冷排?!”
如果眼神能杀人。
白歌的后背现在已经被【击云】捅了几百个窟窿了。
但他不能松手。
真的不能。
一松手,全盘皆输。
这台机器一炸。
到时候就不是丢人现眼的问题了。
更重要的是。
白歌刚才回头看他时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写着。
「你也不想罗浮被炸了吧?」
这种无声的道德绑架。
让丹恒根本没法拒绝。
所以。
丹恒只能憋着一口气,脸黑得像是锅底,死死地闭着眼。
体内的力量疯狂运转,周身甚至隐隐浮现出了一条苍龙的虚影。
那苍龙也在咆哮。
不过不是威严的龙吟。
听起来更像是在惨叫:“烫烫烫烫烫!”
丹恒强行安慰自己:
“丹恒,冷静。”
“这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