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也分人。
星穹列车的威名现在也算是赫赫有名。
而且。
那位坐在那里的青年在某方面来说也是仙舟联盟的贵人。
就算是十王过来也是要给面子。
而且。
十王派他们来，也很明显就是做做样子。
所以。
他就只能当没看到了。
白歌收回了目光，嘴角那一抹弧度更加明显了。
他倒是真的不怎么在意十王司的人怎么想。
只要不打断他就行。
他转过头。
重新用那种充满好奇且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看着身边的星期日。
“周日哥。”
“看你这表情……”
“刚才问‘难不成这家伙复活’的时候，你语气里似乎并不是担忧，反而有点……期待？”
白歌微微凑近了一些，身上的那种带着巧克力甜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难不成你有什么有趣的想法？”
“还是说……对于这种把高高在上的东西拽进泥潭的戏码，你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说来听听？”
星期日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巧克力。
然后。
那位曾经总是板着一张脸满嘴都是“秩序”、“弱者”、“大爱”的前任家主。
在此刻。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标准地，向上扬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
不是营业式微笑。
也不是那种带着神性怜悯的笑。
而是一种只有当“天才”与“疯子”在某个脑洞上达成了共振时。
才会露出的……同谋者的笑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星期日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如丝绸般滑顺的质感。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再度反击，通过自己的智慧加强到勉强对抗星和三月七“机械帝皇”。
“让一位天才，看不懂自己的研究……”
“看着他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文盲和笑话……”
“有的时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有趣得多，不是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诛心……可是能让他哪怕真的复活了，也会在每一个夜晚被这段屈辱的回忆折磨得逻辑短路。”
“而且。”
星期日看向了白歌。
“我也相信你能做到让他复活后也能维持这种状态的吧？”
“哈哈哈！”
白歌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重重地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力度大得让对方稍微踉跄了一下。
“你很懂嘛！”
“不愧是玩艺术的，切入点总是这么犀利！”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星穹列车接纳你这么快了。”
星期日也露出了那种久违的，如同他在知更鸟面前才会展现的阳光笑容。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
看着屏幕上的“惨剧”，互相交流着“迫害心得”。
画面温馨而美好。
如果不去听他们在说什么的话。
而在他们身后。
无论是正在装瞎的十王司成员，还是旁边那一圈负责维护机器的工造司老师傅。
看着白歌和星期日两个人脸上那种如出一辙的笑容。
只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太吓人了。
这两个家伙……
这貌似有点太地狱笑话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打击罪恶。
这分明是在研究如何把地狱装修得更有“娱乐性”啊！
“不过……”
就在笑声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
白歌忽然收敛了几分那没正形的模样。
“也不是不行。”
第六百三十四章：今晚是个平安夜！
白歌指了指眼前的屏幕，又指了指屏幕外那无垠的星空。
“但是，如果让他真的复活，哪怕是在这种残缺的状态下……”
“是可行的。”
“只不过，现在这并不是我们能单方面完全定义的规则。”
白歌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那个能够收集银河各地新闻的终端，此刻正被无数条信息疯狂轰炸。
消息的提示音“叮叮叮”地响成一片。
就像是这台机器也在嘲笑那位机械帝皇。
“你看。”
“这就是所谓的‘副作用’。”
白歌划开了几个目前点击率最高，热度最高的视频贴子。
那是螺丝咕姆那边开始发力的结果。
也是那个“表现力黑洞”逻辑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的证明。
视频一：《震惊！机械帝皇竟然被粉发少女当成冰球踢？这就是令使的含金量吗？》
视频二：《仙舟将军战力大揭秘！原来他们全力一击只能打爆一个土坡！其他文明网友：就这？我也能当将军！》
视频三：《年度最佳鬼畜素材：鲁伯特平地摔合集！》
评论区里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数生命梦魇？怎么感觉连我家的扫地机器人都比他聪明？】
【仙舟以前是不是在吹牛啊？我还以为他们人均爆星呢，结果看这破坏力，感觉也就是村口械斗的水平啊？】
【楼上的你不懂，这叫‘返璞归真’！】
【鲁伯特：我没疯！是这地板太滑了！我不服！】
“因为「鲁伯特笑话」和「仙舟笑话」的快速传播。”
白歌将手机屏幕展示给星期日看。
那些调侃，那些嘲讽，那些完全不把“严肃历史”当回事的解构。
“原本那种笼罩在仙舟头顶的滤镜……”
“出现了一丝丝的缝隙。”
“很多人，或者很多势力的目光，已经开始向着这边聚集了。”
这是一种双刃剑。
一方面，确实瓦解了鲁伯特的恐怖光环，让他复活的代价变得极为低廉且可笑。
但另一方面。
也让仙舟联盟在全银河的形象。
从“不惹是非的强大势力”，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好欺负、满嘴跑火车的热闹集市”。
公司会怎么看？
那些原本不敢轻举妄动的丰饶民会怎么看？
他们会不会觉得：
“既然仙舟现在这么拉垮，连个机器人都要打半天，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咬一口？”
这才是真正的风险。
一旦这个“表现力黑洞”被当成了事实。
那么接下来的演武仪典，可能就不会那么太平了。
然而。
说到这里。
白歌却没有丝毫想要“止损”或者“澄清”的意思。
他撑着下巴。
眼眸因为极度的愉悦，微微眯成了一条缝。
“我们就慢慢玩嘛……”
白歌轻声呢喃。
“就当是一场……盛大的‘幻月游戏’。”
毕竟。
将真实隐藏在谎言之下。
将强大伪装成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