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
强劲。
且不再发热。
“呼……”
丹恒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着那台终于不再需要他去抱着的机器,那眼神简直比看到白露没闯祸还要欣慰。
他默默地退到了休息区。
从怀里掏出了一瓶保温杯,喝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茶。
而在他旁边。
休息区的画风,显然要更加“世俗”一些。
星正盘腿坐在一个工具箱上,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大拇指正在外卖软件上疯狂滑动。
“三月!你要吃什么?”
“尚滋味的红油乱切?还是金人巷新出的‘机油味’限定螺丝粉?”
“这‘机油味’是形容词还是真的加了机油啊?如果真加了,能不能给我那份加个双倍?我想试试那是啥味道。”
“呕——”
三月七正拿着小镜子补妆,闻言做了一个夸张的干呕表情。
“星!你能吃点阳间的东西吗?”
“我要一份普通的、没有任何奇怪添加剂的鸣藕糕!还有奶茶!去冰三分糖!”
“还有,周日哥你要啥?”
星转头看向那位即便是在充满粉尘的工地上,依然保持着优雅站姿的前家主。
星期日推了推墨镜,思考了片刻。
“一杯苏打水。”
“如果要加料的话……”
“帮我问问老板,有没有那种能让人嗓子变得更‘嘶哑’一点的配料?”
“比如辣椒精?”
“我想试试那种‘破碎的美感’,说不定能给我的唢呐演奏带来新的灵感。”
“……”
三月七和丹恒同时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这家伙算是没救了。
只有白歌。
并没有参与这场关于午餐的讨论。
他依然站在控制台前。
虽然机器已经造好了,系统也跑通了。
但他的手指却悬停在那个红色的【启动】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眼神有些游离。
就像是一个厨师在最后出锅前,突然觉得这道菜还缺了点什么灵魂佐料。
“不够……”
白歌喃喃自语。
“还是不够劲。”
“虽然现在的‘仙舟笑话’确实传播开了。”
“虽然那个鲁伯特已经变成了全网嘲笑的对象。”
“但这只是‘破’,还不是‘立’。”
既然那个【野史俱乐部】是通过篡改历史,把“仙舟”变成了一个扭曲诡异的怪物。
那自己现在光是把它变成“笑话”。
似乎……
少了一点感觉。
“毕竟,这次大家可都是冲着‘天幕’的名头来的。”
白歌的脑海里。
那个关于之前“天幕事件”的回忆翻涌了上来。
在那段曾经在罗浮上空播放,甚至震惊了银河大多数势力的影像里。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名场面是什么?
不是什么谜语人。
也不是怎么砍人。
而是——
那段名为《帝皇三世:于王座之上俯瞰众生》的片段。
特别是当时,那位【呼雷】将军,在面对完全体的【机械帝皇】时。
那种被从灵魂层面乃至基因层面彻底压制、只能无能狂怒的绝望感。
那是纯粹的数值碾压。
那是真正的霸主气场。
“既然如此……”
白歌手中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他从怀里。
慢条斯理地,摸出了一个闪烁着诡异紫金色光芒的小方块。
那个方块表面流转着无数繁复的符文,看起来既像是某种高度压缩的数据,又像是某种被封印的活物。
【同谐方程式】。
这是他从仙舟模拟里再结合自己的「魔方」也就是「生物权杖系统(残)」搞出来的小玩具。
理论上,这玩意儿能用来给万物“调音”。
实际上,就是能强制接管某种生物的底层逻辑,把它变成自己的“乐器”。
如果把这东西……
装在这个能够把“脑洞”和“虚构”具现化的机器上?
“我是不是能……”
白歌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倒映着那个紫色的光块。
“现场造一个【生物权杖系统】?”
“不仅仅是播放影像。”
“而是把那份属于‘帝皇’的威压,那种能让不可一世的呼雷都感到战栗的统治力……”
“给它通过这台机器,直接‘广域广播’出去?”
甚至直接投影到那个【未知仙舟】之上?
让那个还在那里大放厥词,玩弄野史的“未知存在”,也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你爹来了】。
这也算是一种……粉丝福利吧?
毕竟罗浮现在的游客里,有不少都是当初那个“天幕直播”的狂热粉。
他们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想看看那个能把整个银河都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秘强者”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如果不满足一下他们。
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他们迢迢亿万光年前来仙舟罗浮?
毕竟。
丹恒也是他们星穹列车的一员。
四舍五入。
仙舟罗浮也算是他们老家了。
白歌正在思考。
要不要把这东西装进去。
是不是再装一个配套的联觉信标插件也就是「白鸽方程式」从而延伸出的「意识互联网」。
还可以加「反存在……
就在白歌因为思考,小手就要开始逐渐不老实的时候。
第六百四十章:无能的青雀
就在白歌的那只“罪恶”的小手即将触碰到控制中枢的时候。
“咔哒。”
极其轻微,却不容忽视的开门声,像是一盆冷水,精准地泼在了白歌那刚燃起来的搞事小火苗上。
房间那扇原本紧闭的厚重大门,极其顺滑地滑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工造司匠人送盒饭,也没有十王司的判官来贴封条。
走进来的。
是一个相当“奇怪”的组合。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神策将军景元。
他依然是一副像是刚刚遛弯回来,手里还没提鸟笼的悠闲模样,但眼神里的光明显比之前锐利了不少。
跟在他身边的,是那位气质神秘,总是笑眯眯像是在算计什么的玉阙戎韬将军,爻光。
而在两人身后的阴影里。
一只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利用光学迷彩物理消失的青雀,正磨磨蹭蹭地挪了进来。
“咳咳!”
星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还在吃外卖的闲人,也是那个不论场合多严肃都能精准破坏气氛的气氛组担当。
她正端着一杯“多肉霉莓果加倍炼乳”,吸管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看到那个极力想要降低存在感的娇小身影。
星的眼睛瞬间就像是看到了新的SSR角色卡一样亮了起来。
她放下了杯子,嘴唇上甚至还沾着一圈奶渍。
极其自来熟地挥了挥手,那个嗓门大得足以把还没来得及关上的“脑洞放大器”给震出回音。
“哟!这不是我们有着将军之姿的青雀将军吗?”
“什么风把您这位‘未来大人物’给吹到这灰尘扑扑的工造司来了?”
“难道是来视察我们这群打工仔的工作进度的?”
“……”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如果青雀现在手里有一把铲子,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在工造司这坚硬的合金地板上,给自己挖出一座并不奢华但绝对足够深的三室两厅。
然后把自己连人带名字一起埋进去,最好再在上面立个牌子写着“此地无雀”。
青雀的脑袋低得快要贴到胸口了,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如果是平时,面对这种调侃,咱们的长乐天牌神怎么也能回怼两句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