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满月才起名。
但朱珩说,既是皇长女,就提前起了。
叫令仪,朱令仪。
贵妃是最后来看令仪公主的。
她坐下,先看了眼侍立在旁的清竹,眼底带著赞许:「你身边这丫头,厉害劲儿倒很像你,难怪你不急著让娘家女眷入宫。」
我真情实意地笑道:「她也是我娘家女眷呢,从家里一路带过来的,怎么不算娘家人呢。」
清竹眼圈微红,却抿著嘴,稳稳地站著。
贵妃开始说起正事。产房作乱的那两个嬷嬷已经扣下,近日会料理清楚。只是这事还没有禀到御前。方才过去的时候,朱珩正在作封赏,不便打扰。
我低头思量一会,「既然娘娘已经接手,不如等水落石出后再禀报吧。」
她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这么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你会立即冲过去算账。」
我垂下眼,抚了抚女儿细软的胎发,笑得有些无奈:「我也想,这不是这会没什么力气。」
何况令仪早产体弱,我分不出心。
好在是个公主,旁人不把多余的心思放在上边。
更多的,都盯著赵婉。
她的肚子也渐渐隆起来,加上赵家冤屈得以昭雪,她风头正盛。
令仪快半岁的时候,身体好些了,没那么怕吹风了,我就抱著她去湖边亭阁散步,行至垂柳旁,正巧遇上赵婉。
「姐姐也带公主出来透气?让我瞧瞧。」伸手欲抚令仪的面颊。
怀中的女儿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呼吸也跟著急促。
我下意识将孩子揽紧后退半步。
赵婉的手僵在半空,笑意凝在嘴角,「你这是何意?莫非以为我会害公主不成?」可令仪的模样不像是寻常哭闹,我心头一紧:「传太医。」
赵婉连连后退,声音里已带了薄怒:「你、你竟用这种手段构陷我。」
话音未落,便被石阶绊住,整个人摔倒在地,当即捂著肚子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