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阿蛮也傻了。
“姑娘,那不是……”
我抿紧唇,强迫自己冷静。
“玉令可以盗,衣裳可以抢。”
我看向孟扶霜,一字一句道:
“我叫姜照晚。与太子早有婚约。江南姜氏商路,是我姜家的产业。”
“你坐错位置了。”
孟扶霜先是一怔。
随即,她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姜照晚?”
“我不认识。”
她放下轿帘前,声音陡然冷下。
“哪来的疯妇,也配冒充未来太子妃?”
贺逢年立刻喝道:
“来人!把这两个冒认贵人的贱婢拖下去!”
衙役冲上来。
阿蛮挡在我面前,被一把推倒,手掌擦在石阶上,立刻见了血。
我的火一下烧到头顶。
“谁敢动她?”
衙役动作一顿。
贺逢年怒极反笑。
“还敢威胁官府?掌嘴!”
巴掌落下来之前,我扣住那衙役的腕子,狠狠一甩。
他踉跄撞上码头石柱。
人群又静了。
孟扶霜掀开轿帘,脸色彻底沉下来。
“当着我的面打官差?”
“姜照晚,你真以为攀上一个名字,就能在江州横着走?”
我死死盯着她。
“这句话该我问你。”
她眼神轻蔑。
“我手里有殿下玉令,有东宫文书,有江州官府迎接。”
“你有什么?”
我下意识摸向怀里。
那里有萧承砚给我的私信,还有他亲手系上的半枚白玉扣。
可我还没拿出来,贺逢年已经冷笑着下令:
“查封她的船!”
“凡船上账册货物,皆疑似伪造东宫商凭,送去府衙核验!”
我猛地转头。
差役已经冲上船。
箱笼被掀开,账册被搬走,连我带来的密信匣也被一并抬下。
阿蛮红着眼扑过去。
“那是我家姑娘的东西!”
贺逢年一脚踹开她。
“现在是娘娘的东西!”
孟扶霜坐在轿中,居高临下地看我。
“姜照晚,我今日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再敢冒犯,我要你的命。”
我的船被贴了封条。
我的账被搬进府衙。
我和阿蛮,被官差赶出了码头。
江州百姓围在两旁看热闹。
“就是她啊?冒充未来太子妃那个?”
“穿得这么寒酸,也不照照镜子。”
“孟娘娘好威风,果然是东宫看上的人。”
阿蛮气得眼泪直掉。
“姑娘,殿下怎么会把玉令给她?”
我没答。
因为我也想问。
萧承砚为什么会让另一个女人拿着他的玉令?
为什么江州知州接到消息后,迎的不是我,而是孟扶霜?
最可怕的是。
那枚玉令不像假的。
贡缎宫裙也不是假的。
连贺逢年口中的“东宫文书”,若没有足够分量,他不敢当众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