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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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会被迫中止。
学校临时关闭礼堂，要求家长不要传播未经核实的信息。
可怎么可能压得住。
视频早就传遍了家长群。
“顾遥被冤案”这几个字，很快冲上本地热搜。
我没有留下来接受采访。
贺知行陪我走出校门。
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我问他：“接下来会怎样？”
“邵振海会被停职调查。邵铭也会被追查当年违规接触保密材料的责任。”
“乔蔓的推荐材料会被高校复核。学籍不一定立刻取消，但她的奖项、保研资格、荣誉称号，都会查。”
“学校必须撤销顾遥档案里的不实记录。”
我点头。
脚下却有些发软。
贺知行扶了我一把。
“老师，您撑住。”
我苦笑。
“我撑了五年了。”
他眼眶微红。
“以后不用一个人撑。”
我刚要说话，顾川从后面追出来。
“妈！”
我停住。
他跑得很急，额头全是汗。
站到我面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看着他。
“志愿改了吗？”
他摇头，声音哑得不像话。
“还没。”
“那就回去，把你该填的学校填上。”
他眼泪一下涌出来。
“妈，我错了。”
我没说话。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很响。
“我混蛋。”
“我不该说姐姐已经这样了。”
“我不该为了乔雨伤害你们。”
他还要再打，我抓住他的手。
不是心疼。
是嫌吵。
“别在我面前演。”
顾川僵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你最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是顾遥。”
“但她见不见你，原不原谅你，都由她决定。”
顾川哭得肩膀发抖。
“我能去看看她吗？”
我摇头。
“现在不行。”
他脸色更白。
我继续说：
“你今天只是看见证据，就已经受不了。”
“顾遥承受的，是五年。”
“你别拿一句对不起，去要求她立刻接住。”
顾川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再反驳。
我转身要走。
他忽然问：
“乔雨会怎样？”
我回头看他。
他慌忙解释：
“我不是还想着她，我只是……”
“她如果材料没问题，没人动她。”
我打断他。
“但她去康复中心刺激顾遥的事，我会投诉到她录取学校和心理评估机构。”
“她不是未成年小孩了。”
“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顾川闭上眼。
点了点头。
当晚，顾川把新的志愿表发给我。
第一志愿，华清大学。
第二志愿，京华大学。
后面都是他原本该去的学校。
他在消息里写：
“妈，我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做一个好弟弟。”
“但我会先把自己的人生走对。”
我看了很久。
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
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第二天，学校发布通报。
邵振海暂停职务，配合调查。
当年顾遥相关材料封存重审。
乔蔓被京华大学暂停优秀毕业生宣传资格，所有推荐申报材料进入复核。
乔雨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原本报考那所省内师范学院的综合评价加分，被查出志愿服务时长造假。
据说是乔蔓帮她找人盖的章。
录取资格暂缓。
乔雨给顾川打了几十个电话。
顾川一个没接。
最后她发来长长一段话。
说她只是爱他。
说她没有安全感。
说顾遥已经毁了，为什么还要毁她。
顾川把截图发给我。
只问了一句：
“妈，我以前是不是也这么恶心？”
我回他：
“知道恶心，就别再回头吃。”
他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