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梨也意识到了什么,“昨天,姐姐扮演我和你们过了生日?”
小宇不明白。
“小梨妈妈,什么叫妈妈扮演你?”
“昨天小宇还给你展示了我画的画呢,只有小梨妈妈、小宇和爸爸,不喜欢妈妈,她……”
“陆程宇!”
陆屿深突然怒吼斥责,吓了小宇一跳。
他本想哭,可陆屿深阴沉的脸色着实吓到他了。
“爸爸?”
“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不喜欢妈妈之类的话!明白吗!”
小宇哇的一声哭出来,“明白了。”
他连招呼都没打。
捏紧手机快速跑了出去,昨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上演。
怪不得。
当时回家的时候,她脸色那么苍白。
他以为是她不舒服。
却没想到那根本不是林梨,而是林知夏!
她发现了小宇没有自闭症的秘密!
怪不得。
他们展示礼物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兴。
原来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怪不得。
昨天他特意做了一桌的辣菜,她吃的却只有寥寥。
他以为是自己没做好。
却没想到,吃饭的人是根本不喜欢辣菜的林知夏!
陆屿深慌慌张张地坐上车,一脚油门轰下。
朝家里疾驰而去。
他只是心里那杆秤偏向了林梨而已,他没和林梨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可是。
小宇自闭症的时候,他们的确骗了她。
他不知林知夏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所以这两天才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陆屿深想着,攥着方向盘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他不停给林知夏打电话。
嘴唇都白了。
“接电话啊,知夏……”
车子在高速路上疾驰,陆屿深一路上闯了多少个红灯都顾不上。
脑子里只有快点见到她这一个念头。
一个小时的车程被他生生压缩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保安只看到一个人影像黑豹一样冲了出去。
吓了一跳。
陆屿深跌跌撞撞冲回家,打开门就喊,“知夏,林知夏!”
他找遍了每个房间,可是依然没有她的身影。
他眼神都僵了。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出去,“林知夏,接电话,我……”
一边说,一边路过衣帽间。
突然。
眼神和脚步全都僵住了。
他手机紧贴耳朵的动作没有变,可是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看起来极其恐怖。
回过头。
当空了的衣帽间露出来时,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空了?
离家出走了?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衣帽间的化妆台上,放着一张纸。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他忽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迟迟不敢上前了。
这时。
林梨带着小宇赶来了。
她也看到了那张纸,走上前一看,捂着嘴惊呼。
“离婚协议?!”
陆屿深瞳孔骤缩,四个字像是铁锤一样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没再犹豫。
猛地上前夺过那张纸,当看到女方签名明明白白写着林知夏三个字的时候。
脸上血色被瞬间抽干净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
协议第一条,林知夏主动放弃了抚养权。
陆屿深从没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林知夏的失望和决心。
她有多爱小宇,没人比他更清楚。
生产差点大出血。
后来更是当成眼珠子一样疼到了六岁。
可是现在,抚养权被她放弃了。
小宇开智早。
这些字他都认得。
他指着放弃抚养权的那一条,呜呜哭出声,“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小宇了?”
陆屿深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宇哇的一声崩溃大哭。
“不要,小宇错了,小宇要妈妈,呜呜呜,妈妈不要丢下小宇。”
林梨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只觉得,那个从小到大一直爱她,守护她,为了让她念书宁愿自己辍学的姐姐。
被自己弄丢了。
她错了。
她不应该去抢姐夫,不该去抢姐姐的新闻!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林梨走了。
房子只剩下了不知所措的父子俩。
陆屿深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份离婚协议,心里突然空了。
而小宇在旁边画画,嘴里念叨着。
“妈妈一定是因为小宇没有画妈妈所以生气了。”
“等小宇画好,妈妈就一定会回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画。
陆屿深静静看着,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和此时的小宇一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晚上。
他好不容易将小宇哄睡着。
回到卧室,更加黯然神伤,这里甚至残留着林知夏的味道。
可是人已经不在了。
他躺在床上不停拨打那个没可能接通的号码,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