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顿了下,“不能了,你好好学习,别想这些事情。”
他没松开手。
但我知道,也已经是一个青春期的孩子,放下尊严在挽留我了。
但我。
也真的不想和他们再有关系。
“姐。”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看向门口,进来了一个和我相似,却又已经不那么相似的人。
她眼眶红了。
“姐,我们之间有误会,必须要解释清楚。”
我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
最后点头。
“那就说清楚。”
小宇回了车上,偌大的咖啡馆里,只剩下角落的我们。
陆屿深率先开口。
“知夏,我和林梨当年什么都没发生,现在未来都不会有。”
“你误会我们的关系了,不是你想得那么龌龊。”
林梨点头。
“姐,”她举起手,无名指上有婚戒,“我三年前已经结婚了,和一个高中老师。”
“我想说的是,当年我只是把姐夫当成亲人,当成哥哥,当成姐夫。”
“我们真的……”
我开口打断。
“我相信。”
两人迟疑片刻,还没等他们高兴起来,我就叹了口气。
“但是,小宇装自闭症躲着我是事实,陆屿深你对我冷漠对她和颜悦色也是事实。”
“我相信你们不会荒唐到做出什么有违道德伦理的事情。”
“可是人心脆弱。”
“那些区别对待,足够让我失望了。”
林梨眼眶湿润了。
她结婚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小时候她幻想的结婚那天,一定要姐姐把她送上红毯。
可是。
姐姐不要她了。
至于陆屿深,他呼吸越发沉重,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因为那都是事实。
“可是我们……”
我想了想,“就这样吧,你好好照顾小宇,记得不要忽略他。”
“帮我和他说声抱歉,当年他也许什么都不懂,我这个做妈妈的不称职。”
他眼神黯淡下去。
陆屿深今年三十八了,到了这个年纪,其实对于所谓的情爱,都没多大感觉了。
可是他不一样。
每晚,他都在回想自己做的那些错事。
不应该忽略他的妻子,更不应该和小宇一起区别对待她。
小宇小时候,每天都会问他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答不出来,自己也不知道。
后来。
小宇渐渐长大了,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再问了。
可是性格越来越内向,他们父子俩常常几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每当这个时候。
陆屿深就会想。
如果当年自己没犯错,如果他们还是一家人。
也许现在,他们比谁都幸福。
可惜。
这世上本没有如果。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坐了几分钟,让同事来顺道接我去机场。
同时发来消息,说已经在门口。
我站起身。
两人都看过来,藏着止不住的悲伤和歉疚。
“姐……”
“知夏……”
我笑了下,将一百块放在桌上,“钱我付过了,再见。”
出门后。
我看到了一旁车里正低着头,肩膀不停颤动的小宇。
犹豫片刻,走上前。
将自己的电话号码交给他。
他愣了一下。
“有事也可以给妈妈打电话,好好学习,好好长大。”
他猛地哭出声。
而我已经走远了。
也只能做到如此这般了,再多的,没有。
我登上飞机。
和五年前一样,奔赴属于我的事业,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