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明将马洪给的资料藏在枕头下,整夜未眠。
照片中赵建国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黑袍加身,手捧鲜血淋漓的心脏,身后祭坛上刻着的正是九道波纹环绕眼睛的图案。更令人不安的是,资料中提到"血祭大阵"需要四十九个特定生辰的人作为祭品,而江城近半年失踪人口恰好是四十八人。
"最后一个...会是谁?"天明喃喃自语,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戒指上泛出奇异光泽。
手机突然震动,是苏嫣然发来的消息:"今早医院会收到一批特殊中毒患者,千万别出手相救!"
天明刚想追问,宿舍门就被敲响。林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叶医生,急诊科爆满,所有医生都被召回!"
医院大厅乱成一团。十几名患者躺在担架上,症状出奇一致:面色青紫,全身抽搐,嘴角不断溢出黑色泡沫。家属们哭喊着:"救救他们!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
"疑似群体性食物中毒。"周维德站在人群中央发号施令,"洗胃,静脉注射硫代硫酸钠,准备呼吸机!"
天明戴上戒指,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每个患者体内都有一团蠕动的黑气,与昨天8床患者如出一辙!这不是普通中毒,而是...某种邪术!
"叶医生,愣着干什么?"周维德突然转头盯着他,"3号抢救室交给你了。"
3号抢救室的患者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已经陷入昏迷。天明刚靠近,女孩突然睁眼,瞳孔扩散成诡异的全黑色:"太虚戒主...你阻止不了血祭..."声音苍老嘶哑,根本不是孩童应有的音色。
监护仪警报骤响,女孩心跳停止。天明来不及多想,双手按上女孩胸口,戒指青光暴涨!在他的"内视"下,黑气如毒蛇般缠绕着女孩心脏。青光与黑气交锋的瞬间,女孩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渗出黑血。
"你在干什么?"周维德突然闯入,见状厉声喝道,"标准抢救流程都不会了吗?"
天明无法解释,只能继续输送青光。周维德竟上前强行拉扯他的手臂:"滚开!你想害死患者吗?"
就在这时,女孩猛地弓起身子,喷出一口腥臭无比的黑血,正中周维德面门!
"啊!"周维德捂脸惨叫,皮肤接触黑血处竟冒出青烟。天明趁机全力催动戒指能量,女孩体内的黑气终于被逼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鬼脸后消散无踪。
心跳恢复!天明长舒一口气,这才注意到周维德已经不见踪影,而林晓正站在门口,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叶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她轻声问,"其他患者都没救过来,只有你这个..."
天明不知如何作答,幸好这时苏嫣然突然出现在门口:"叶医生,院办找你签个字。"
走廊拐角处,苏嫣然压低声音:"这些患者中的是'噬心蛊',玄阴宗用来筛选灵根者的毒术。能活下来的都是适合修炼的苗子,会被他们抓去..."
"那女孩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再来?"
"已经晚了。"苏嫣然神色黯然,"你虽然逼出蛊毒,但她的灵根气息已经暴露。玄阴宗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就会..."
话音未落,医院广播突然响起:"儿科3床家属请速回病房,患者情况有变!"
两人赶到时,小女孩的病床周围拉起帘子,心电监护仪显示一条刺眼的直线。掀开帘子,女孩静静躺着,胸口赫然一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
天明胃部一阵绞痛,耳边响起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恍惚间,他看见窗帘微微晃动,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是黑袍使。"苏嫣然捏紧了天明的手腕,"他们在收集四十九颗灵根者的心脏完成血祭。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会不会是..."天明突然想起赵建国看他的眼神,脊背一阵发凉。
下班后,苏嫣然带天明来到城郊一处隐秘的宅院。推开斑驳的木门,院内药香扑鼻,各种珍稀草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我家的别院,暂时安全。"苏嫣然引他进入内室,从暗格中取出一卷竹简,"《太虚灵枢经》残卷,记载了太虚戒的真正用法。"
竹简展开,上面绘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九道波纹从戒指位置辐射全身。天明按照图示尝试引导体内那股暖流,戒指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青光如水般流淌在经络中。
"太虚宗以医入道。"苏嫣然解释道,"你之前救人时激发的青光,其实是太虚灵力。真正的太虚传人,能以灵力为针,天地元气为药,活死人肉白骨。"
天明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体验中,突然"看"到自己丹田处有一团青色气旋正在缓慢旋转。更神奇的是,苏嫣然体内也有类似的气旋,只是颜色偏淡绿,体积小得多。
"你也是...修真者?"
"勉强算练气初期。"苏嫣然苦笑,"现代灵气稀薄,能修炼到筑基期的都是天才。我爷爷那样的..."
话音戛然而止。苏嫣然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不好!爷爷出事了!"
她冲向院角的青铜古镜,咬破手指在镜面画下一个符文。镜面泛起涟漪,渐渐显现出画面——漱玉轩已成废墟,苏远山满身是血被铁链锁住,周围站着五个黑袍人!
"玄阴宗五大长老!"苏嫣然声音发抖,"他们竟然全来了江城!"
镜中,一个黑袍人突然抬头,仿佛能透过镜子看到这边:"太虚余孽,想救这老东西,就拿太虚戒来换!明夜子时,青峰山祭坛!"
画面随即消失。苏嫣然瘫坐在地:"他们故意用中毒患者引我们现身...爷爷是为了保护我们..."
天明扶起她,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一切太超现实了——一个月前他还是个普通医生,现在却卷入什么修真门派的千年恩怨?
"我们得报警..."他下意识说。
"没用的。"苏嫣然摇头,"普通武器伤不了筑基期修士。除非..."
她突然盯着天明的戒指:"除非你能在24小时内掌握太虚戒的基础攻击法术。"
夜深了,天明坚持回医院值班——他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查证一些事。医院走廊空无一人,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推开办公室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马洪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漆黑匕首。
"马老!"天明冲过去,发现老人还有微弱脉搏。他立刻戴上戒指输送灵力,马洪却抓住他的手腕:"没用了...匕首上有...腐心毒..."
马洪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罗盘:"这是...万象仪...能找齐太虚遗物...赵建国就是...当年的黑袍..."
话未说完,老人瞳孔突然扩散,身体迅速干瘪风化,最后只剩下一套衣服和那把匕首。天明强忍悲痛捡起罗盘,发现指针正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医院地下室方向!
地下室常年上锁,据说存放着过期的药品和废弃设备。天明从未下去过,但此刻罗盘的反应告诉他,那里藏着什么。
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越往下走,空气越阴冷。到达最底层时,罗盘指针几乎要跳出表盘。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让天明血液凝固——
数百个玻璃罐整齐排列,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一颗心脏!罐体上贴着标签,记录着采集时间和生辰八字。而在房间中央的祭坛上,刻着与照片中一模一样的血祭大阵!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赵建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天明转身,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和蔼的老院长,而是一个眼冒红光的黑袍人!更可怕的是,周维德和林晓站在他两侧,同样身着黑袍,胸前佩戴着玄阴宗令牌。
"四十八颗灵根之心已经备齐。"赵建国微笑,"就等最后一颗——太虚戒主的真心了。"
天明后退几步,戒指突然发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赵建国似乎察觉到变化,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生死关